温惠再次想走,可梁品依旧不让,只是将手从她手腕儿上拿了下来,揽住了她的腰,将两人的身体贴近。
“你不敢看我,就是在害羞。”
温惠见梁品不依不饶的脾气也就上来了,她这个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温惠将头抬了起来,视线从梁品敞露的胸膛一路扫向锁骨、喉结、嘴唇,最后是眼睛。接着把双手挂在梁品脖子上,踮起脚将自己凑向梁品。
“你看我像害羞的样子吗?”
两人的嘴唇只隔着一点点的距离,温惠说话的时候,两人的嘴唇能轻轻的扫过,可就是不贴上去。梁品几次来凑,都被温惠轻轻的躲开去。她这不是在躲他,是在诱惑他。
温惠明显听见梁品的呼吸重了,这回笑的人变了。
“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嗯?”
梁品不答,漆黑的瞳仁裏跳动着□□。
温惠媚眼如丝地盯着梁品,缓缓让自己踮着的脚落到地上,然后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把自己的双手腾了出来,去解梁品的衣衫。
可梁品接下来的举动让温惠吃了一惊,他猛地推开自己,走到灯烛前,把燃着的大红蜡烛一一吹灭。
“哎,你怎么把灯都吹了,这我怎么看见……”温惠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嘴就被梁品带着酒气的气息封住,温惠纳闷儿他是怎么一找就找准了的。
可温惠的疑问没能问出口,这个吻又深又长,分开时她的脑子已经思考不了任何问题了。
梁品把温惠打横抱起,在黑暗中自如穿行,准确无误的把人放在了铺好喜被的床榻上。
“等一下,合卺酒还没喝呢。”
温惠突然想起还忘了一件事,立马坐了起来。
“不喝了。”
此时梁品顾不得什么,天塌了都停不下来,又把脸往温惠脸上凑。
方才那个吻霸道而猛烈,而这个吻却极尽温柔,温惠很是享受,无意识间直起身子,攀上梁品的肩膀,坐到了他的腿上。直到梁品的手伸进她的衣襟裏时,温惠才恢覆一点神志。
“不行不行,叔母嘱咐过我,一定要把合卺酒给喝了。”
温惠推开梁品,把衣服拢好,爬下床榻,见梁品仍然坐着没动,又转身把梁品推了下来。
“快把灯点上,我看不见,都怪你,怎么一盏灯也不留。”
火折子把蜡烛点上之后,温惠才看到梁品脸上悻悻的。
“叔母说,喝了合卺酒礼才成,别不乐意,快接着。”温惠把酒盏往他手上一塞,又道:“怎么了?跟我成亲,礼都到最后一步了还不乐意了?”
梁品破开一个笑,道:“没有的事,我想不想跟你成亲,你心裏最清楚。”
他把手臂伸出来,示意温惠交缠上来,合卺酒饮尽,他二人便成了夫妻。
温惠带着笑主动环上梁品的腰,方才打断了他,此时有示好的意思。
“你把头底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梁品依言低头,将耳朵附在温惠嘴边,然后他的那一侧脸上,被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方才硬是被他塞进衣衫裏的手,此时也悄悄地探了进去,有些拘谨地在他胸膛上游移。梁品任她抚摸着,自己则侧头,吹灭了刚点上的唯一一根蜡烛。
“你怎么……”
温惠刚想抱怨几句,可又不想在这个关头破坏氛围,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我怎么了?”
梁品回覆到弯腰的动作,从温惠的侧脸,一路轻吻到她的脖子、锁骨,觉得弯着腰有些费力,把温惠抱了到桌案上,恰恰好与他齐平。
“没什么。”
温惠一边答着,一边拉下了梁品的衣服,抚摸着他劲瘦的腰身和胸膛。可摸着摸着就觉得不对劲,梁品身上越向肩背处和腹部,身上的皮肤就越不平滑。温惠来来回回地摸着想弄清楚那些是什么。
温惠不知梁品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动作忽然加大了力道,把手从温惠领口探了进去,然后一点一点把她的衣服拉了下来,吻也跟着往下走。
“梁品,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温惠觉得不对劲。
梁品不答,只把头埋在温惠胸口。
温惠很难忽略掉梁品在她身上的触碰,好几次都想抛开不想,可一旦手抚上他的脊背,凹凸不平的触感就从手上传来。
“梁品,你背上究竟是怎么了?”温惠把身上的人大力地推开了些。
“没什么,入秋的时候长了一些疹子。”梁品抬头说着,开始去找温惠的嘴唇,被温惠避开了。
“什么时候起的疹子我怎么不知道?”温惠回想了一下,根本没有梁品长了疹子的印象,她抚上一个长条状的凸起,问梁品:“这根本不是疹子会留下的疤,明显是伤口好了的痕迹。”
“是伤口也好了,没什么大碍。”梁品想继续,可被温惠推开了。
“可你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梁品,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牢裏受的伤?”
温惠回想起来,从她再见到梁品,梁品就捂得严严实实的,正是秋冬她也没细想,以为是他身子不好怕冷。而今晚梁品怎么也不肯燃灯,明显是怕她看到什么。
温惠两下穿上衣衫,翻身下了桌案就去摸火折子,一顿动作碰倒了不少东西。
“阿惠,那些伤早就已经好了,不碍事的。”梁品想去拦温惠,可她打定主意的事,根本拦不住。
“你把火折子藏哪裏了?快点给我!”温惠摸了半天都没摸到,明明方才梁品就是在这裏把烛臺点燃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今天不把蜡烛给我点燃了,我就跟你一直在这裏耗下去。”
温惠把衣衫穿整齐,一副不罢休的架势。
“阿惠,我身上那些疤又不好看,看了你心裏会不好受的。”
“我不管,你把火折子拿出来,快点给我!”
温惠朝梁品伸手,过了好久,她手都举酸了时一根不知他从哪裏摸出来的火折子才躺到了她手裏。
她一连点燃了好几个烛臺,回头却见梁品早就把衣服穿上了。温惠走近,有些粗暴地将他的上衣扒了下来,接着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梁品的背上和胸腹上密密麻麻地布着各种各样的疤,长的、短的、块状的都有,层层地迭在一起,特别是胸腹一块块白的疤,一看就是被烙铁烫过的痕迹。
“怎么会……怎么会?”
温惠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听说梁品受过伤,但从不知道受的是这种伤,这根本就是一覆一日的折磨才能留下的痕迹。
梁品迅速把衣服穿好,怕温惠看着难受,上前拥住已经在低声抽泣的温惠。
“阿惠,没事的,我都已经好了,这些伤都已经好了。”
“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对你,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牢狱之苦如此具象地展现在温惠眼前,温惠的心像被扎了一般似地疼。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是吗?我出来了,全须全尾的,我们也成夫妻了,该是高兴的事。别哭,别在今天哭。”
梁品温柔地拭去温惠脸上的眼泪。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我一点都不知道。”
“都是皮肉伤,不值一提。”梁品故作轻松地说。
“这不是皮肉伤,这是折磨,他们在折磨你!为什么犯错的是那些人,受罪的却是你呢?”
“阿惠,你就当这是我为百姓受的苦,我甘之如饴。”
温惠回抱住梁品,隔着衣服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可是我心疼你。”
梁品紧紧抱住怀裏的人,从未觉得如此满足,笑着说道:“那温姑娘可得心疼我一辈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和毕业的心情是一样的,既觉得不舍,又觉得解脱。再次感谢各位朋友,如果这本看着觉得还行,跪求支持一下预收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