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在会议之后把人留下了。
梁秉川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姜因的本子,“要是觉得当部长累的话,可以让别人当。”
眼前的少女目光低垂,却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姜因简直气坏了,要不是因为梁秉川老看着自己,害她走神才会这样。
这罪魁祸首还有理了。
“梁秉川,你少恶人先告状。”姜因抬起雪白的小脸,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你干嘛老看我,不好好开会,这是骚扰。”
面对姜因责怪的口吻,梁秉川满头问号,无语到笑了。
“你是不是没睡够脑子坏掉了?”
此刻大门处一个身影去而往返。
是甘宁,她脸上带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羞涩,一步一步走近梁秉川身边。
五官清秀,头发上别了一枚小白兔发卡,声音轻柔,“要不这样吧,姜因的那部分我来负责,我正好可以一起布置现场了。”
她还笑着看了姜因一眼,一双无辜的眼睛睁得老大,仿佛姜因不答应就是罪过。
“可以吗,姜同学?”
其实甘宁作为姜因的同班同学,原本也不在意姜因这个人,她从头到尾在意的只有梁秉川。
可昨天姜因在饭堂的一幕,让她打心底产生了危机。
更何况姜因舞蹈跳得好,经常表演,一向比自己受欢迎,保不定梁秉川也会被抢走。
甘宁胸有成竹,毕竟姜因是个不学习的废物,梁秉川肯定愿意把活儿交给她。
姜因坐在座位上转动着手中的笔,看了一眼甘宁,又看了一眼梁秉川,生怕是谁都能知晓甘宁心中的小九九了。
正好她也失恋,确实没多大兴致帮忙,这会有人上赶着,她当然求之不得。
“这多不好意思啊,是我的工作来着,甘宁同学的心意我心领了。”姜因假装推脱。
接下来,甘宁肯定会好言相劝,然后顺水推舟地就把工作给她就行了。
结果还没等甘宁开口,梁秉川就皱眉打断二人的互动,“确实是你的工作,今天放学后来找我,我单独跟你再确认一遍。”
说完不等姜因拒绝抬脚就走了。
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结果,甘宁暗地裏瞪了一眼姜因,也跟着梁秉川走了出去。
姜因:“……”
她无言以对。
明明有个人可以把这件事一起解决了,梁秉川非要找麻烦对吧?
今晚还单独!单独什么东西啊。
什么时候梁主席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甘宁每天中午都在梁秉川一旁吃饭,讲道理两人该相处得蛮好,可刚刚梁秉川居然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大可不必。
她可不想树敌。
姜因重重地嘆息一下,果然懒惰的人没好果子吃!
可是既然梁秉川对自己迷恋,为什么还要拒绝自己的讚助呢?
蒜了,男人的心思猜不透。
今晚再问问。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姜因都泡在了舞蹈房裏。
听她妈妈林女士说,她往后要不就是去北京当艺考生,要不就是英国一家学校就读。
当下把舞蹈练好是她唯一需要尽最大努力的,姜因想当舞蹈家。
她其实不想当明星,也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经济学家,读书都读不好的脑子,就少去霍霍别人了。
跳舞对于姜因来说,是天赋。
其实她更喜欢跳hiphop,但林女士不喜欢,她认为女孩子的舞蹈应该是柔美舒畅的。
姜因也无所谓,于是便在小学六年级改去跳中国舞了。
看着镜子中的少女,身体柔韧有力,每一个动作行云流水,云卷云舒,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喜欢这样的自己。
练完舞刚好五点二十,高三生下课。
姜因直接在练舞服外披了一件外套,就往梁秉川的班级走去,一路上收到不少人的註目。
梁秉川在教室裏抄着黑板上的作业,班级的人几乎都走光了,高三生下课是饿死鬼投胎,饭堂才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郑东东走出门又往后退了一步,“哎,洋娃娃来找你了。”
什么洋娃娃。
梁秉川置若罔闻,继续写着手中的作业。
姜因走到梁秉川眼前,发现他手边又放着一瓶维他奶,椰子味的。
这人,不会又不吃饭吧?
一股铃兰花香传来,梁秉川抬头与她对视。
姜因突然像是做错事被人抓到般心虚,眼神也不知道在闪躲什么,便试探道:“要不去吃个饭边走边说?”
梁秉川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沈默半晌才开口:“在这裏说吧,二十分钟就行。”
行,他是真的不吃饭,晓得了。
怎么还能长到一米八的个头?
稀奇。
姜因这人就是热心肠,饿肚子得多难受啊。
她拿起桌子上的维他奶,嘟囔道:“我请你吃饭算给你赔罪了,这个奶你请我喝。”
梁秉川往椅子一靠,一双漆黑的眉眼打量着姜因,“你又不爱喝这个味道,你抢什么?”
果然!
这人对自己真的了解得清清楚楚!
天吶,姜因连忙捂着自己的屁股。
她屁股上的一颗痣,梁秉川不会也知道吧?
好可怕!
梁秉川看着姜因把维他奶捂向自己的屁股,莫名其妙一头汗颜看着她。
“你你你,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谈讚助的事情?”
说着口味,怎么又跑到讚助的事情去了。
梁秉川实在摸不清楚姜因的脑回路,耐心用尽,一个起身站起来拿起校服就要走,“不谈校庆的事你就回去吧,维他奶送你了。”
“诶,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姜因气势汹汹地跟在他后面,不知道哪位高三同志太饿了,以至于冲去饭堂的那一刻椅子都没摆正,以至于掰倒了此刻正在骂骂咧咧的精致洋娃娃。
“嘶——”姜因的小拇指精准卡到了椅脚上,疼痛不已的时刻眼看就要倒下,便下意识地抓了一把身前的梁秉川的裤子。
惊愕之余,梁秉川眼疾手快地把自己接住了。
他松了一口气,幸好,不然裤子要掉了。
女孩子柔软的发丝拂过少年的鼻头,带着阵阵花香,不仅如此,手中盈盈一握的腰身异常柔软,是梁秉川从未有过的触感。
僵持了约莫一分钟。
姜因感受到腰部炽热的温度,一张秀丽的脸突然爆红,她指着梁秉川的鼻子道:“你你你,还不放开,是在揩我油吗!”
梁秉川突然回神,意识到又被反咬一口,气急而笑,这位姜同学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吗?
下一秒,他直接松手,姜因轻松倒在地上。
靠,姜因简直要疯了。
这人不按常路出牌。
视线中出现一双洁白的球鞋,紧接着是少年蹲下的身姿,修长的一只手拿起她手边的维他奶,接着一句话都没说,人消失在班级门口。
姜因此刻想把梁秉川千刀万剐。
等她谈好了讚助,要是梁秉川向自己表白,一定狠狠地拒绝!
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