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唱的是田征国的《seven》,会吧?”
梁秉川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知道。”
这首歌基本大家都听过。
“行,一个月的晚饭,我请你,谢谢你。”姜因是真心感激的。
接下来,梁秉川利用这剩下的十分钟熟悉demo。
昏暗的舞臺上,姜因站在c位,其他舞者在他身后就位。
音乐响起,姜因开头就把整支舞蹈带了起来,动作干凈利落,卡点到位,身上还带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慵懒劲。
纤细的腰肢很好地带动了全身的力量,就像是为舞臺而生的。
到了歌词部分,梁秉川出场。
梁秉川拿起麦克风,手心微微沁出汗水,不自觉地摩挲着话筒。
他一直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开口。
不得不承认,梁秉川是在紧张和害怕。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唱过歌了。
这本该是他的梦想。
但不是人人都有追梦的资本。
“梁秉川!”臺上的姜因叫了他一声,吹了一声口哨之余还给梁秉川抛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可以上臺了。
梁秉川深呼吸一口,迈开步子踏上臺阶,一步又一步,沈重而期待。
他可以的,是吗?
梁秉川走到舞臺中央,把麦克风递到下巴的位置。
他懂得,舞臺是有多么珍贵。
姜因其实有点担心梁秉川会发挥失常。
但他一开口,姜因就知道这场表演稳了。
没想到梁秉川的表现力这么好,声线张弛有力,整个人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
这么一对比,原本的歌手同学翻唱倒像是口水歌了。
舞臺发散着强烈的霓虹灯光影,灯光聚焦在梁秉川身上,映照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和深邃的眼神。
整个舞臺似乎都成为了他的世界,他像是天生长在舞臺上的孩子。
臺下掌声和镁光灯不断,给了梁秉川极大的勇气。
姜因有一个背对观众席再翻出来的动作,就在她扭头的瞬间,清晰地看到梁秉川在註目着自己,眼裏流露出区别于平时的情感。
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梁秉川怎么像是看菩萨?
唱一次歌而已,要不要如此感动,姜因突然感觉到压力。
经过这次,梁秉川不会对她爱到走火入魔了吧?
歌曲到了高潮部分,这裏面有姜因设计的一个小细节。
她绕到梁秉川身边,“配合一下。”
她事先没有和他说,就是怕被拒绝。
梁秉川一边唱着歌,一边不解地看着姜因。
“i\'ll
be
f**ck
you
right(i\'ll
be
lovin\'
you
right)
(每一个夜晚我都会好好奖励你)
monday
tuesday
wednesday
thursday
friday
saturday
sunday
monday
tuesday
wednesday”
姜因缓缓牵起他的左手,朝他勾起唇角。
下一秒,是梁秉川没想到的。
姜因直接整个人他怀裏转了个圈圈,二人对视,定格。
“咔嚓——”
梁秉川简直觉得姜因的眼神都在拉丝,她不会是假意这个舞臺和他进行亲密接触吧?
这也太大胆了,且会教坏学弟学妹!
姜因用指尖刮过梁秉川的后脖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双人配合得极好,一曲终,掌声与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姜因第一个跑到他身边,和梁秉川对着臺下的师生鞠躬,小小声道:“你唱歌也太好听了吧!是不是跟老师学过?”
她自幼参加各种兴趣班,梁秉川一开口的时候,她便知这是有底子在的,换气流畅,声音很脆。
梁秉川沈默着把麦克风交给一旁的同学,走出了舞臺。
这不是属于他的地方。
其实梁秉川多年来都算是寄人篱下。
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在他五岁那年,父母离婚。
母亲一心望子成龙,在他母亲的心中,自己的儿子该是要成为一个耀眼明星的,于是便花高额学费培养他去唱歌。
在一次唱歌比赛休息期间,评委们在饭店的包厢就餐,选手们则在大厅吃饭。可当时的梁母却来不及吃饭,为了让梁秉川在评委面前多刷脸,拉着年仅七岁的梁秉川找到评委所在的包厢,让他给他们唱歌。在场的评委坐满三桌人,各聊各的,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们母子俩。
梁秉川当时已经感到深深的羞耻感,却因为妈妈期待的眼光继续唱下去,最后被一个评委指着大声叫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打扰别人吃饭?你没发现压根没人想听你们唱歌吗?”
这句话让梁秉川为数不多的强撑的勇气瞬间崩塌,他再也不想在母亲期待的目光中唱下去了。
长大的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没有进入对方的价值框架时,你提供的所有都是一厢情愿,于对方而言甚至是一种负担。
最后他们母子俩被赶了出来。
但就这样,他们入了饭局一个富豪的眼,在比赛结束后,那位富豪主动找到了梁母,问她愿不愿意来他家的别墅当阿姨,他有个小女儿,希望梁母能帮忙照顾。
工资开得很高,母子俩也可以住同小区的阁楼,梁母爽快答应。
梁秉川后来才知道他是姜因爸爸。
有一次他还见过小时候的姜因举着汉堡包大叫,要求上天对自己好一点,这样的话,可以分半个汉堡给老天爷。
转眼间,那个拿着汉堡的矮个子女孩已经长成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怎么不回答呢?你的老师应该很牛逼,我听得出来。”
梁秉川心情很不好,对着姜因只吐出简短几个字,“不想说话。”
噢。
谁又惹你了?
姜因嘟了嘟嘴,继续像小狗一样跟在梁秉川身侧。
直到校庆结束,梁秉川一人拿着篮球去了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