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干都没长齐,全用在装逼去了。
陈越给每人倒了一杯,姜因也尝了一下,甜甜的还算好入口,不知不觉间喝了三四杯,一顿饭吃下来已经接近十一点。
姜因拿出手机看了看,梁阿姨还在家裏等她回去。
这是梁阿姨平时的习惯,无论多晚,定要等到姜因平安回到家,她才会回去。
她年纪大了,姜因也不想她陪着自己瞎折腾,便叫来了家中的司机。
吃饭的最后一个缓解是吃蛋糕吹蜡烛,姜因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晃,才发现头有点儿晕。
她走到林景宜身边,寿星被大家包围其中,对着一个大大的蛋糕许愿。
“生日快乐,林景宜!”姜因跳起来抱住了她,从包包裏拿出一份深蓝色包装的礼物,“送你的!好好长大!我爱你!”
“哇~~”
大家唱生日歌,鼓掌,好不尽兴,直到饭店打样,服务生进来善意提醒各位该离场了。
林景宜的司机一直在外边候着,姜因站在路边等自家的司机,“小公主快快回去吧,我到家和你说!”
“好嘞!”
陈越无视了自家的司机,一直陪在姜因隔壁。
姜因有意和他保持距离。
“姜因——”
“停!别说话!”姜因对着陈越是罕见的没耐心。
陈越果真听话地把嘴闭上,神情有几分委屈。
夜晚的风很凉,姜因在路灯下等了二十分钟,喷嚏打了不下十个,最后收到司机的电话,路上出事故了,堵着要很久才能到。
夜空弥漫着深邃的蓝色,路灯投下的光芒如同一道柔和的光带。
姜因心裏默默嘆了口气,正想打车,却见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缓缓驶来,车轮旋转间,路灯的光影随之舞动。
微风带着清香,街头巷尾弥漫着宁静,此刻仿佛时间悄然停滞,少年停在姜因面前。
眼前出现了一副令人意外的清隽面容。
姜因差点以为自己眼花,这人,她认得,昨天在教室裏把她摔在地的那位。
梁秉川。
“你为什么会在这裏?”姜因和陈越同时开口。
“接你回家。”
“啥?”陈越比姜因还激动,他瞪大眼睛看着姜因,像是在求证,又看看梁秉川,“我没听错吧?你凭啥接姜因回家啊???”
“不是,你们认识啊??”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认识啊?”
“闭嘴!”姜因不耐烦地对着陈越吼了一声,她平时不这样。估计是酒精的作用,她本来就头晕,这会儿被吗喽似的陈越烦得更加脑壳疼。
陈越越发委屈,“那你记得把向日葵拿上,别忘了。”
姜因刚吼了陈越一嘴,有些愧疚,这会儿便把向日葵紧紧抱在怀裏,“行行行。”
少女抬头看向梁秉川,眼睛清澈明亮,似有一层淡淡的水雾,修长而略带弯曲的柳叶眉轻轻拱起,柳眉间流露的稚嫩情感使整个面庞更显灵动,“你送我回家吗?”
路灯下,明暗交错,梁秉川的侧脸剪影分明,高挺的鼻梁和修长的下颌线勾勒出俊朗的轮廓,他本就是来这裏完成任务的,把姜因接到送回家就完事。
“嗯,上来吧。”
他从书包裏抽出一件外套,给姜因披在大腿上,这是他妈妈吩咐的,他自认不是个细心的人。
姜因脑袋昏沈,侧坐上了梁秉川的后座,不管陈越的大喊大叫,“可以了,你稳点哦。”
“嗯。”梁秉川脚踩踏板,“喝酒了?”
姜因只觉得被风这么一吹,酒精上头,好想睡觉,便靠在了梁秉川宽厚的背上,没有说话。
一路无言,梁秉川可以闻到少女身上的清香,他骑得很稳,姜因一路上也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她坐在后座,冷不胜防地开口,语速有些慢,尾音还脱得长长地,“载着我,你心裏偷着乐是不是?”
大半夜地,不在家好好学习跑来载她,姜因找不到除了比他喜欢自己的离谱理由了。
梁秉川发现他活了十几年,头一次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无语这么多次。
不懂。
但不想解释。
姜因正等着梁秉川的回答,前方就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就别说话。”
切,那你怎么脑子不清醒来接我回家?
果然,梁秉川好爱我。
姜因看着夜晚的城市,第一次有了新鲜的体验。
她还没试过坐在自行车后座兜风呢。
腿上暖暖的,车速慢慢的,好舒服。
梁秉川身上有股洗衣粉的味道,很好闻。
一路骑得慢悠悠,终于在四十五分钟之后到了别墅门口。
“谢谢你。”
“不客气。”
梁秉川说完这句,没有丝毫留恋,快速掉了个头,就要出发。
“慢着!”
姜因把手裏的麻薯和向日葵一股脑地塞给梁秉川,小脸一扬,“答谢礼。”
不等对方拒绝,便摇头晃脑地跑进了花园。
???
梁秉川有些好笑地捧着甜品和鲜花。
他观察到鲜花处有一张小纸条。
梁秉川带着一丝犹疑拆开,裏面的字丑且令人无语——我本来长这样ovo
遇到你后就变成了
v、3v3,跟老子好!
“……”
看着远处少女虚浮的脚步,梁秉川面无表情地把字条放在了书包裏,迎着天边的星星,少年在路中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