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人反感,就是有些无厘头。
“怎么不说话?今天拉屎了没?”
梁秉川撂了撂北极翅,“没想到你喜欢说这些下饭。”
“噢噢。”姜因才反应过来,立马闭嘴。
广播站音乐适时响起。
去年邓紫棋参加《我是歌手》正式进军内地,到如今已经成了大热歌手,今晚的第一首就是邓紫棋的经典粤语《where
did
you
go》。
姜因挺喜欢这首歌,轻快好上口。
她正戳着鱼丸,耳边缓缓流入一道悦耳的歌声。
是梁秉川。
他在跟随音乐不自觉慢慢唱了起来,或许是今天打开了某个闸子的缺口,今天就当是梦一场,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恢覆原样。
姜因偷偷打开录音,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
梁秉川的音色与他平时说话的调子很不一样。
唱起歌来的他,声线是清冷细腻充满空灵感的。
梁秉川扭过头看着姜因突然道:“谢谢你。”
其实是谢谢你的爸爸。
?
谢什么。
姜因第一反应是梁秉川不会发现她在录音吧。
这句谢谢是在阴阳她吗?
还是,在表白?
姜因有些摸不准,有些心虚地摸了摸挺翘的鼻头,“啊,不、不客气?但我还是希望你好好学习,我心中有白月光了。”
梁秉川不知道姜因在说什么,这和白月光有什么关系?
既如此,那张纸条又是怎么回事?
姜因是在钓鱼么?
可惜,钓错人了。
他对情情爱爱没兴趣。
“少自作多情了。”
梁秉川这次又先发制人。
姜因不想理他了。
广播裏的歌还在播着,梁秉川低头快速把手裏的食物给解决完。
沈寂的夜晚,不时传来蝉鸣和虫鸣声,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开始从远处往这边走来。
他们心照不宣地一同起身。
好奇怪,他们明明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姜因却感觉自己像在偷情似的。
梁秉川把所有垃圾都打包好拎在手裏,“钱我会转你,明天。”
“梁秉川。”
姜因突然喊了一句他的全名。
少年下意识低头,逆着光。
姜因有一瞬间看呆了,心臟不由自主地砰砰砰快速跳动,只觉扑面而来全是少年额气息。
路灯给少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淡光,在夜空中缓缓流转,让人瞧不真切。
“你听过一句话吗——当他说话时,他那宏伟的声音从他的胸膛裏倾泻而出,像冬天的雪花……我们也不再关心他的长相。”
少女在黑夜裏犹如一尊倩影,身上落下的是少年背后的光。
梁秉川冷酷无情的别过头,“没兴趣了解。”
在少年走出两三步的时候,姜因喊道:“梁秉川——!”
篮球场上的球框下空无一人,操场的角落传来寂寥的回声。
“又怎么了?”
“我想说的是,人生有白天也有黑夜,黑夜再黑也会有光,白天阳光灿烂也有阴影笼罩的地方。如果更简洁明了的话,我说你该回家了,路上看看风景、回家专心写作业,然后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你想要的都会一一被你吸引而来。”
就像你今天吸引的我一样。
少女明眸皓齿,在她精致的眉眼间藏着的,是属于这个年纪的肆意和张扬。
少年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第一次为少女停留,在此后的多年裏,梁秉川每每想起这一晚,眼前这幕依旧能拔得头筹,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四周的画面像被放慢,仿佛时间的脚步在这裏停滞,一切在少年慌张的沈默中沈淀。
梁秉川全身从脚底升起了一股麻意,拿着塑料袋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半晌才憋出一个字:“好,以后别说屎了。”
“我说真的!你别不信。”少女的声音在后头大叫起来,可恶啊,居然不信她。
姜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梁阿姨给煮了一碗鲍鱼海参汤,说是能在经期期间提高免疫力。
姜因晚餐吃得有点多,但不好拂梁阿姨的好意,便忍着把一碗全吃下了肚。
“阿姨,我妈今晚怎么还没回来啊?”
只要姜母在广州,那么她通常八点就回到家,她有个习惯,必须在每天的晚上十点之前睡觉,只要公司没破产,她都能一直遵循这个准则。
“太太刚打了电话来,说临时有事飞去北京了,顺便帮你物色物色院校,如果能谈下来,那因因就不用出国啦。”
京圈的人,可比羊城的覆杂多了。
即便姜因家在这边有点名气,到了京圈裏头,不算什么,就连一向高傲的姜母,也要去给人家领导打点关系,看有没有机会直接点头让姜因进去。
其实姜因不喜欢这样,她什么实力自己清楚,大不了去做个留子,反正回来一样要上班,当明星和上班感觉也差不多。
“行吧,要是妈妈回来了,你记得和我说。”
“放心,会的呢,因因赶紧上楼做作业吧。”
姜因今晚确实有个重大任务,那就是给严黎安写最后一封信,顺便彻底剖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