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大声点。”梁秉川微微有些不满,任凭再好脾气的人,被三番四次诬陷都会心生怒气。
还凶人。
姜因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提高音量炸毛道:“我警告你,你说话能客气点吗!”
梁秉川:?
他并不想和姜因浪费时间。
看了一眼墻上的时钟,不早了,少年汲着人字拖起身,“我回去了,早点休息吧。”
他要回家?
她今晚不要一个人!
“慢着!”姜因一把抓着梁秉川,像一只弱小的绵羊,“你你你你今晚能在这裏陪我吗?”
梁秉川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没记错的话,有人刚刚还在说我像没脸没皮。”
有人陪着总比没人陪好,虽然梁秉川不知抱着什么坏心思,大不了给他一圆锥好了。
“谁啊?”姜因装傻充楞地扯着梁秉川袖子,小声且没骨气道:“求求你了,今晚留在这裏陪我好不好?”
说完,便睁着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梁秉川,期待着对方的下文。
又是那种糯糯的气音,梁秉川搞不懂这人是怎么可以一秒变脸的。
“不了,我满脑子骯臟东西,不适合留在这裏。”梁秉川从姜因手裏拔出自己的衣服,“我叫物业来陪你?”
物业更不放心了,她都不认识好不好!
“那、可以等我睡着之后再走吗?”姜因作出最后的让步,又上前一把扯住梁秉川的袖子,这次的力气比上一次大得多。
梁秉川当真无奈至极,差点就掏出手机要把姜因的话录下来。
“那你别再脑补什么了。”
他真的很好说话,难怪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真好呜呜呜。
姜因感激地松开他的衣袖,还好明天是周末,不会耽误梁秉川的睡眠。
“那我上楼了,你走的时候给我发条微信,要是我没回,那就是我睡了。”
“嗯。”梁秉川重新坐回沙发一角,拖鞋离沙发远远的。
姜因磨蹭着上楼,一步两回头地看着梁秉川,生怕人走了。
“你不要骗我噢。”
“不会。”梁秉川如同一尊雕塑般坐着,远远地看着楼梯上的姜因,在他身后是纯欧式风的橱窗,还有一个小壁炉。
从姜因这个角度看过去,少年活像旧时的英伦王子。
最后姜因慢吞吞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时终于松了一口气,真是有惊无险的一个晚上。
她现在只想到梁秉川,他们之间所经历的时光全都自然而然地涌上心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每一次她有困难处理不了的时候,梁秉川总会出现,用最细微的举动替她解决了难题。
包括这次,她从未想过梁秉川会出现,替她打老鼠不亚于拯救了她的世界。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可以感受到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全身都似乎笼罩在一层欢愉当中。
再这么下去,她恐怕要依赖上梁秉川了。
高中毕业之后怎么办呢?
她就要和梁秉川分开了,梁秉川会来找自己吗?
他那么喜欢自己,该是会吧?
姜因脑子裏天马行空地想了一堆有的没的,梁秉川在楼下让她安心,不知不觉地就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醒来已经接近九点,窗外浓烈的阳光隔着眼皮把姜因刺醒。
姜因翻了个身,连忙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点开梁秉川的对话框。
梁秉川在凌晨五点给他发了一则消息,“我走了。”
姜因犹记得昨晚三楼的时间是十二点半,她大概不到一点就睡着了。
也就是说,梁秉川居然在楼下守着她接近四个小时!在天将近亮的时候才回的家。
鼻头突然酸酸的。
姜因捧着手机,头一次感受到被人在乎的感觉。
总有人说姜因什么也不缺,父母恩爱,家庭经济富裕,从小要风得风,可谁都不知道她父母其实是貌合神离,她从小没有自主权,一言一行都在父母安排好的计划上行走,从来没人问过她想要什么,父母也不会浪费多余的时间和她交流心事。
能听听她烦恼的无非就是梁阿姨了。
但姜因从不抱怨什么,因为她懂得做人要知足常乐,有吃有喝有书读,还能无病呻吟咋地?
所以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一直都算比较快乐,那些不愉快的和现在拥有的比起来,不算什么,自动忽略就好了。
可如今出现这样的一个少年,守护她的少年,人一旦有了强烈的对比,就会想要不自觉地抓住,再也不想放开。
姜因点开姜母的对话框,给她发过去一条信息:【妈妈,我想去北京。】
她要和梁秉川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