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姜因才算是正眼望他。
也才迟钝地好像get到了什么。
“下次吧,下次我请全组人一起。”
“好。”博文也懂,没说什么与姜因反方向道别了。
姜因在附近开了一家酒店,欲打车之时,被身后一辆车双闪了一下。
梁秉川怎么又出现了。
姜因看了主驾的男人一眼,男人慵懒地坐在黑暗裏,身穿单薄的白衬衫,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他似乎也不觉得无聊,火焰明了暗,暗了明,把清隽深刻的面容映得独有电影感。
但姜因还是从中感受到了男人的低气压。
她走了过去,发现车门没锁,犹豫了三秒,姜因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在这裏?”
逼仄的车厢内,男人的声音像是从胸前轻震而出,姜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梁秉川的语气有些不好,“你要的资料我可以找人给你。”
免得别人趁机找你谈情说爱。
下半句梁秉川没说出来。
“不用。”姜因也不委婉,她直接拒绝梁秉川,“这是我的职业,我工作的分内事我可以做好。”
梁秉川放下打火机,垂眸看着姜因,“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一开始确实不是我的意愿,但做久了,我发现自己确实喜欢这份事业。”
在她父亲去世之后,姜因本就没打算为自己而活,如今这样错打错着发现了自己热爱的行业,也算是她的福气。
当年姜因的父亲之所以被逼到跳楼,是因为前期事情和财务危机还不算严重的时候,姜父选择了收买官员和新闻行业,继续给所有人营造出一种财政良好的感觉,没有及时被上面发现止损。
所以事情的最后才会变得无法收场——姜父承受不住压力而跳楼。
姜因想进军新闻界做出改变,哪怕只有那么微薄的力量。
彼时因的手机裏又来了一条短信:想知道流浪汉更多信息,五千块。
是姜因的另一条线。
每个记者都有自己工作的方式,线人基本是必备的,每个线人都有固定的报酬,但一般线人不会狮子开大口明目张胆地要钱。
姜因有些恼怒。
她抓紧手机靠在椅背上,思索着这五千块该不该给。
“什么时候你连五千块都要在意了?”梁秉川瞅了她一眼。
是啊,五千块真的很多了。
以前的她要是手裏有五千块只会当五十块去花,今时不同往日,要是给出去这五千块,她真的会心疼三天。
那边又发了一条催促的短信:等你五分钟。
damn。
姜因直接打开支付宝转了五千块过去。
那边秒发来一段视频,就没再回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姜因看完视频之后破天荒地跟梁秉川提了一个要求,“可以送我去酒店吗?”
“?”
酒店门口。
姜因开车门下车的时候,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甘宁。
她动作和消息倒是挺快。
甘宁明显看见了梁秉川的车,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人,姜因感觉自己快要给她的眼神烫出两个洞来。
“阿川。”甘宁走下几步臺阶,望着车内的男人,眼裏闪过些许落寞。
姜因车门还没关,梁秉川听得见甘宁的声音。
但男人似乎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甘宁也无所谓,她走到姜因身边看了她一眼,随后弯腰和车内的梁秉川小声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梁秉川礼貌性地点点头,随后看向站在甘宁身后的姜因道:“早点休息。”
姜因点点头,把门关上,没看甘宁一眼直接走进酒店前臺办理入住。
酒店大厅金灿灿,中心还有一个巨大的喷水池,喷薄的水声也盖不住甘宁脚上的那双高跟鞋。
“你跟梁秉川覆合了?”
姜因犯了个白眼,当年就没在一起过,哪来的覆合。
但她不想和甘宁废话太多。
便直接给她甩了两个字:“是的。”
甘宁似乎不相信,讽刺笑道:“所以,你没和严黎安shui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