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秉川回到热闹的包间不久后便谈妥了这笔生意,当时包厢的人都走去商务ktv庆祝下一场,他却久坐在位置上,脑子一片空白,无法思考除却姜因以外的问题。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托人去查了姜因当晚的讚助商,之后匿名与其合作投了姜因的第一笔讚助。
其实,他现在才发现,他可能当时已经原谅她了。
至少,那一刻他下定忘记姜因的决心已经动摇了。
其实梁秉川不知道的是,姜因也看见了他。
那是姜因人生最昏暗的时光,她学历不高,非名校出身,练就的舞蹈本领早已丢光,她的前途因父亲的原因而不得光明正大地去像常人一样争取,而是像一只下街道的老鼠人人喊打。
她那会交完房租,全身上下剩下三百块,足足吃了一个月的公仔面。
新闻界每日来来往往多少人,能留下的又有谁,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要熬出头,就要吃得上苦。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而梁秉川也要赶下一个行程,与美国那边的高层开会议,便不再多留。
姜因一路把梁秉川送出门,车辆停在电视臺的正门前,司机正打开着车门等待梁秉川上车。
深蓝天空中繁星点点,静谧之间不远处吹来阵阵江风掀动女人的裙子,姜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梁秉川随手把西装脱下,披在姜因身上。
与男人突然间的近距离接触,让姜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男人克制的冷香此刻萦绕在鼻尖四周,姜因的呼吸剧烈起伏了几下,眼前出现一片阴影,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便盖在了身上。
仅此这么一个举动,梁秉川随即往后退了两步,“走了。”
姜因失神地点点头。
梁秉川和tim上了车,车子驶出电视臺。
姜因站在原地久久望着梁秉川的车,不知道梁秉川在车内有没有从后视镜回望自己。
她想到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总是这样从后视镜中打探少年的身影,穿着校服的梁秉川高挑、瘦削、青春,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洗衣粉的清香。
第二天姜因上班的时候,手机裏收到邮件,博文被暗暗地警告了一记,上班公然调戏上司。
哭笑不得。
姜因能联想到的人也只有梁秉川了。
好在邮件是管理层内部的,不会在员工之间传开。
姜因在不远处看了博文一眼。
她今日一身利落黄白套裙和高跟鞋,是经典的职场人打扮,脸上略施粉黛,周身气质看着倒像是某些舞蹈首席,一点都不想跑过实地下水道的记者。
她回到工位上给博文写了一封澄清邮件。
“哎,因姐,外头送下午茶了,是梁董点的。”
姜因隔着玻璃窗瞄了一眼外头,一杯杯喜茶被整齐划一地放在桌面上。
昨夜的西装还小心翼翼地被高挂在她的衣柜裏,看了一眼那价格不菲的牌子,她没敢弄皱。
发出去的信息没回,也不知道下次见梁秉川是什么时候,她好把衣服还回去。
“没想到梁董也喜欢喝喜茶,他是黑卡用户,好接地气啊!”小程边说边用余光瞄姜因,“我说,他这是不是为了因姐你啊~你们覆合了吗?”
姜因暗地出神,却还是抬眸扫了小程一眼,清丽的眸中蕴藏着淡淡的感慨,“谁给你开工资的?你要知道职场大忌的切莫打听上司私事。”
“嗯……那看样子是没覆合咯!那咱们因姐肯定也不想喝啦,我去给你跑蜂蜜水?”
姜因被下属噎了一下,无奈地摆摆手,“给我拿一杯果茶进来然后你出去,别打扰我干活。”
小程古灵精怪地做出夸张的口型,“口是心非噢~”
那是肯定的。
姜因也是喜茶的黑卡。
等了大概十分钟,姜因没等来小程,反而等来了拿着两杯果茶的甘宁。
甘宁一改往日的浓妆艷抹,而是化了像水一般清淡的妆容,身上一件利落的衬衫,袖子被挽到了手肘。
她把果茶放在姜因的桌子上,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最近有空吗?”
姜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你先说什么事?”
甘宁暗地裏啧了一声,但还是开口:“我想找你合作出一期关于智障父辈群体的新闻题材。”
“怎么突然想找我合作了?”
甘宁突然沈默了。
姜因停下手裏的工作看着她。
前者突然视死如归般开口:“祝你和梁秉川百年好合,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