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溱瞪大瞳孔，愣愣地看着严殊，他不明白严殊在说什么，他的意思是，那晚误入阿殊的卧室，是阿殊有意为之？
可为什么？
“虞溱，我从未想过放过你。”严殊将虞溱的头死死扣进怀里，在他耳畔切切呢喃，“你只能是我的。”
过往的光影碎片陆陆续续闪过脑海，严殊眼底的血雾渐渐弥漫，他将虞溱靠着床沿放好，重新拾起一旁的匕首，走向周栩然。
“你必须死。”严殊赤红暗沉的双眸中没有一丝理智。
映照着灯光的白刃从空中划过，周栩然手撑着地想要支起身体躲避，“咳咳。”
虞溱嗓音虚弱，竭力惊叫着想要制止，“阿殊！”
周栩然惊慌地大喊，“操，严殊你清醒一点，你应该清楚事实上我根本啥都没做，还有，老子是直男，是直男！”
利刃一挥而过，刀尖刺向周栩然胸口，陷阱衣服里却刺不过去，打到了一层坚固的透明薄膜，“叮”的一声，透明如水的波纹一圈一圈在空气中激荡环绕，还有周栩然未歇的、声音越来越小的求饶，“我用那个东西，只是因为它会帮我，拿回，我父母的，财产。”
周栩然死里逃生，大口喘着粗气，他咽了口口水，缓慢地挪动着自己身体，让胸口向上，远离刀尖。
“你为何不信守承诺？”略显尖利刺耳的电音在严殊耳际回响。
严殊凤眸微挑，眼底狠戾，“承诺，什么承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程序错误！程序错误！】
严殊的确没有答应世界之力任何事，他只是让它滚出虞溱的身体。
【基于本世界普适规则，经过计算，当属默认。】机械女声道。
【你默认了只要我离开虞溱的身体，你便不杀周栩然。】庄严男声紧接着道。
“哦，是吗？”严殊在透明薄膜上左右比画着刀锋，“基于我所了解的社会规则，我刚才的行为，是胁迫，是绑架。难道没有数据告诉你，不要和强盗讲诚信吗？”
刀尖再一次撞向薄膜，这一次戳出一个小坑。
【程序错误！程序错误！】
【你不该是这样的性格。】男声道。
“那我该是哪种性格？”听到这句话，严殊眉眼彻底染尽疯狂，“光风霁月？纯良恭谨？还是端方如玉？隐忍内敛？”
一声声一句句质问撞在地板上，令无形的力量蓦地胆寒地颤了颤。
【你知道什么？】机械女声语速极快，古井无波的语调也让人听出几分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