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只是你的小动作太多了,我要是再不提防你,这杀手也不必当了!”这时言不悲也没了兴致和燕夏交谈观察细节了,对于她来说,燕夏甚至不算是一个能对她有一点威胁的人。
毕竟她太蠢了,蠢到捏造的身份都经不起推敲,蠢到明目张胆地在杀手面前释放杀气。
燕夏认为的隐蔽动作,在言不悲看来是再显眼不过的。
言不悲一直放任燕夏不管,一是燕夏对她来说没有威胁,二是护送的夫妇想要有一个伴,总之,燕夏自认为顺利地混进了他们的队伍。
之后,言不悲总是可以看到一个自称从小没有爹娘的姑娘连野菜都不认识,火也不会生,做饭也是磕磕绊绊。
一个受尽虐待的人身上没有一道疤,手指嫩白如葱,再没有脑子的人也会觉察出不对劲吧。
不过对于言不悲来说,她从不杀任务之外的人,除非那人要杀她。所以在燕夏没有动作之前,她一直放任其动作。
没想到这姑娘实在是没脑子,竟想出来的是鱼死网破的招数。
燕夏自认为毫无破绽的计划,她实在没想到在旁人看来是漏洞百出。且不说其他的,就她喝粥时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就要人寻味一下了。
言不悲自己向来对吃食的安全极为上心,那对夫妇又是时刻面临着危险之人,对吃食一向是听从言不悲安排。
基本上都是言不悲确定了食物的安全性后二人才会开始进食,今日燕夏将粥端上桌后,言不悲迟迟没有开动,夫妇二人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再看燕夏的神情,发现她也有一些不对劲,就没急着开动。
他们二人倒是没想到燕夏会想杀他们,毕竟在他们眼裏自己算是燕夏的救命恩人了。
二人对此实在有些疑惑,就出声问了燕夏杀人的缘故,“燕姑娘,你与我们应当是素未谋面,不知哪裏得罪了姑娘,竟如此狠心想要毒死我们?”
燕夏看向他们,她对此表示很抱歉,“你们没有错,我要的是言不悲死。但是我没办法,我一介弱女子自是杀不死她,只能寻着这样的招数,连累你们也是我不想看到的。”
“这么看来,你是冲我来的?”言不悲出声道。
燕夏红着眼死死瞪着言不悲,她看着她的那张脸,就想到了她父亲被杀的那个晚上。
那晚城主府大摆宴席,有人进献了一名西域舞女,说是舞技极佳。燕城主是个好色之人,一听其舞动倾城,当场就命令舞女跳一支舞。
舞女领命,随着音乐扭动身子,衣袂随着身子的动作而划出优美的曲线,舞女身上的首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一时间,舞女吸引了在座的所有男性的眼光,有的是被舞技折服了,有的是纯粹的好色,看上了舞女妙曼的□□。
在座的夫人小姐都没有把这个舞女当回事,毕竟对她们来说这个人再有本事,不过是一个小玩意儿,上不了臺面。
舞女动人的舞姿和姣好的面庞,完全迷住了燕城主的心智。旁边的城主夫人看出了自己丈夫的小心思,对在座的宾客说了句失陪后就离席了。
底下的人自然是知道城主夫人为何要离席,但都心照不宣。果然,城主夫人走了没多会儿,城主就唤舞女上前服侍。
舞女自是不敢不从,她扭着腰身上前,被城主一把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舞女假装重心不稳,顺势倒在了他身上,手也搭上了城主胸口。
下面的人对次场景是再熟悉不过了,甚至接下来的流程都可以说出一二来。他们认为今天应该是和往常一样,变故却发生了。
之间那扶在城主胸口的那只玉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再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刺进了他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反应过来,有人想上前去拦住舞女,有的人大声喊着郎中,顿时宴会乱成一团。舞女趁乱拜托追兵离开了城主府,月色洒在身着薄纱的身子上,竟透露出圣洁。
不知舞女走了多久,她卸下了身上的伪装,穿上了夜行服。定睛一看,此人不正是言不悲吗,哪裏是西域女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