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和
芳菲楼今天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他一进门就说要找一位叫言不悲的男子,楼裏的姑娘伙计倒是有知道言不悲的,但人家可是一位姑娘。这就奇怪了,白清上前问道:“公子,您找的怕是女子吧,来我们青楼找男子,怕不是为难我们。”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起哄:“对呀,你要找男子,应该去南风馆啊,哈哈哈哈哈!”
这位公子正是赶往扬州的徐兆,他是听自己兄长的指令到这寻助力的,他一直以为兄长给他找的会是位男子,他还纳闷一个男子怎么会住在青楼,看这楼裏人的反应,莫非言不悲是位女子?
当下,已有小厮将消息递给言不悲了,说前楼有人似乎是找她的,言不悲听此言,就知道应当是雇主来了,嘱咐柳阳不要乱步跑后,就去了前楼。
徐兆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的时候,楼上就有个姑娘在叫她,“徐公子,可是京公子叫你来找我的?”他闻声望去,只见一个长相娇俏、穿着一件鹅黄衣裙的女子靠在楼上扶栏上,她的长相穿着像极了京城裏踏春的少女,可举止又是充满了风尘女人的味道,好矛盾一个女子,此人正是他要找的言不悲。
徐兆思绪一转,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知道他此行不宜暴露身份,所以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姑娘见谅,我那好友知道我嗜好音律,他跟我说这楼内有高人,还特意强调是位男子,故这才弄错,让你瞧笑话了。”
言不悲笑了笑,“既是客人,那就随我来吧!”
徐兆跟在言不悲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楼裏的装饰。这个楼虽说是风尘之地,但装饰却极尽风雅,一般花楼多是红绿装饰,但这个楼却没有这些丝绸飘带,大堂上垂下来的竟是提的诗词;楼裏摆的也不是牡丹这类富贵之花,而是青竹。
楼裏丝竹管乐也不是靡丽之音,楼裏姑娘举止皆透露出大家闺秀的模样,若不是知道这儿是花柳巷最大的行欢取乐之地,贸然进入,倒还以为是学子讨论文章之地。
走着走着,竟然来到了一片假山前,言不悲出声:“徐公子,请紧跟着我,这裏有迷阵,小心走丢了。”
徐兆随她走出迷阵,他略懂些机关阵法,看出了这个阵法的不简单。江湖中传言,设阵法机关的大能许愿曾帮启明阁修建迷阵,这么多年了,启明阁除了本阁中人,从没听说过可以闯过迷阵的,许愿建的迷阵,素有燕山是山不似山,龙蛇游弋间之称。这个青楼迷阵竟有几分那位老人家的手法,正是好大手笔。
正在他思绪见,到了言不悲的房间,她推开房门,“公子,请!”
柳阳正坐在房中发呆,听见开门声,以为是言不悲回来了,开心地迎上前去,“言姐姐,你回来了!”却不料碰上的是个男子,她吓得赶紧连退好几步,昨天那个事情对她照成的阴影并没有想象中的小。
徐兆也被突然撞上的女子吓了一跳,他朝那位女子看过去时发现她全身发抖,不禁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长得很吓人。
在两人互相註视时,言不悲出声了,“柳姑娘,别怕,这是我的客人,不会伤害你的。”
柳阳看到了言不悲,逐渐放松下来了,“言姐姐,抱歉,我忍不住。”
言不悲上前拉住她的手,她当然理解柳阳,但是柳阳不可能一辈子只见女子,她必须得过了这道坎,“坐,没事的,我在呢。”
徐兆向柳阳躬身行礼:“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请姑娘见谅。”
“是我莽撞了,应是我向公子赔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