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敲响她的房门,“柳姑娘,我可以进来吗?”是言不悲。
“可以!”
言不悲端着饭菜走进来,放到桌上,“柳姑娘,吃点饭再睡吧。”
“谢谢言姐姐。”
言不悲撑手看着她,“后悔吗?跟着我们。”
“不后悔,不后悔。”柳阳塞了口菜进嘴裏,她现在在逐渐放下以前富家千金的规矩,“姐姐救了我的命,带我出来我也是知道你的用意的,那四个流氓被杀,必然是要追查到我身上的,我跟着姐姐,反而更安全。”
“那你不觉得我杀那几个流氓有逼迫你入伙的感觉吗?”
柳阳瞪大眼睛,放下碗筷,“姐姐,我怎么会这样想,我那时只希望有人能来救我,无论什么方式,再说姐姐杀了他们,会避免更多女孩受到伤害,就算姐姐有别的心思,也是实打实地救了我。”
“如此,是我小心肠了。”
柳阳重新端起饭碗,“我知道姐姐的担忧,我们这一行都是掉命的危险事,我没有经历过,但凡对你们有怀疑,我可能就活不了,不过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吃完早点休息吧,午后我们要开始赶路了!”
言不悲出了房门,看到徐兆站在不远处,他望过来,“柳姑娘没事吧?”
“没事,她心理挺强大的,这点事还打不倒她。”
“话说,你武功这么强,怎么你哥还找我护你啊?”
徐兆笑了笑,“我哥不知道我会武,他以为我只会轻功。”
言不悲点了点头,“你也早点休息吧,之后可是有硬仗要打的。”
“好!”
徐兆为什么会武功呢,那是一段至暗的时光。
徐兆大哥徐呈比他大三岁,徐呈十五岁时就随他舅舅到了边塞,五年后才回京,那五年裏,对徐兆来说就是地狱。
徐兆的父亲徐季就是个人渣,徐兆是他母亲被强生下来的,生下他之后母亲觉得自己很恶心,投湖自尽了。
徐季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徐兆,甚至他的小院也被账房停了银子,他能活下来,全是因为同样失去母亲的徐呈。
徐呈舅舅原一是柱国将军,颇受皇帝信任,他把徐呈接到了自己家裏看管,而徐呈听说自己有弟弟了,就一直吵着要见弟弟,所以徐兆也被接到了原家,他和徐呈一同上学,一同玩耍,直到他十二岁那年。
那年,边关动乱,原一奉旨领兵御敌,正好当时徐呈想要立功,就随舅舅到了边关,因为徐兆太小,就留在了京城,这一留,便是一生噩梦。
待原一领兵出京后,徐兆就被徐季接回了徐家,他对自己这个没有见面的父亲本来充满期待的,但是期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