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语人者，人恒谜之
“周家那小孩其实说来也惨，你在远定王府的时候有听说过大晋的书生改革吗？就是大晋境内取消私塾的法令。”
我点点头，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取消私塾？”
马车缓缓碾过官道不算平整的土地，再加上前两天刚下过雪，半化不化的满是泥泞。为防摔倒，马车走得很缓慢。
离殇拉开帘子看了一会，才缓缓回答：
“因为清宵军。”
“清宵军？”我皱起眉，感觉好像在哪裏听过这样的名字。
“在你……在墨染死后的第十年，有这样一只军队杀出重围，直逼大晋皇城，眼看就要成功夺位，却不知双方谈了些什么，最后清宵军的首领死了，而大晋撤离巴蜀边界的军队，彻底放任不管了。后来史官称这次事件为‘清宵之变’，而清宵军的首领，正是周进的父亲，周迁。”
我心中一楞，隐隐约约好像摸到了什么：“那，周进的先生是……？”
“清宵军的军师。”离殇把下巴抵到我的脑袋上，语气裏似乎有些不悦，“谁知道他是什么人？藏头藏尾的很神秘，而且拒不合作，看着就很令人不爽。”
这是在……发牢骚？我吃吃笑。
“笑什么？”他凶恶地捏了捏我的脸。
我很无辜：“没笑。”
“你的眼睛完全出卖了你。”他道。
“真的吗我不信。”我说。
末了，我忽而察觉事情的不对，歪头问他：“这又与取消私塾有什么关系？”
“嗯，因为有些心怀诡计的人呢并不是单纯的教学生圣贤之道，他们以教授为幌子，做营党结私的事情，之前又有私塾出了什么乱子，勾连到一个郡王，算远定王的远亲，然后很巧的是那人还是清宵军余孽，于是晋帝一怒之下当场宰了那个清宵军余孽，还把郡王贬为庶人，发配沧州了。”
我觉得他意有所指，然而我不是很明白，也并不想深究。
暖炉余香袅袅，我被他抱在怀裏，盖着毛毯，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很想睡觉。
我打呵欠的时候他不说什么，放任我困意慢慢上来，可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又很坏心地把我摇醒，逗我说话。
“说来，听说你和奚家少爷走得很近？”
“嗯？”我有些迷糊，迷迷瞪瞪地从柔软的毛毯裏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