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楚天舒对林槐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边。
时值深夜,两人又刚刚下榻此处。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几分诡异。
楚天舒将眼睛贴在猫眼上。木门外,是昏暗而而狭窄的走廊,且——
空无一人。
“外面有什么人?”林槐见楚天舒久久不曾回应,用口型询问。
楚天舒:“一个矮子。”
说完这句话,他便推开了门。一个报童模样的男孩“唉哟”一声,因突如其来被卸去的支撑力而摔进了房间!
林槐:……
楚天舒:“啧,果然是个连猫眼都看不到的矮子。”
“你!”
跌坐在地上的男孩刚想发作。他揉着摔疼的脑袋和屁股墩,刚要从地上坐起来,且要好好怒斥一番这个竟然骂他是“矮子”的青年。
可下一刻,别说是跳起来骂人,男孩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高挑俊美,肩颈线条如天鹅般流畅。几缕栗金色的发丝卷曲着垂在脸颊两边,琥珀色的双眼狭长漂亮。他侧着头,衬衫松松垮垮、潇洒地敞着领口,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与神秘,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气度高贵优雅的绅士。
他看上去像是云游世界的魔术师、随性落拓贵族出身的吟游诗人、又或者背着乐器四处巡游的艺术家——总之,不像是一个会住在这样的旅馆里的普通人。
他抱着手,看着他,姿态随意,像是在等他开口:“说吧,你有什么企图?”
直到足足五分钟后男孩才想起自己方才的意图。他结结巴巴道:“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到雾城吧?您、您需要报纸和地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