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宝藏裏有失传已久的阴阳无相神功,如果灭了魔道,戚家的那块玉如意要交给谁来保管?”
“周族长,大家如今同仇敌忾,你不介意将玉如意拿出来给众位开开眼吧?”
“众位稍安勿躁,”周明德朗笑一声,慨然道:“时机合适时,我周家自当拱手献出玉如意,不过如今即使拿出来,相信众位也没有赏玩的心思。”
“那玉如意的事,感兴趣的人还请与周族长私下商量,我因年少时曾受过戚家的帮助,今日来此便是为了能够报答这份恩情。”
人群裏忽然走出一人,身上套着一袭青衣,看起来不像江湖人,倒像个书生。
他拱手说道:“在得到戚家灭门消息的第二天我就进了戚家,还特意请了一名仵作跟随,证据显示,戚家人那时至少已经死了七天。”
说完他从怀裏掏出一沓画像,边走边发,只见画像上的人面目儒雅然而眉间带狠。
随后这书生解释道:“我询问了每日为戚家送菜的菜农,据他说,那几天去送菜时都有人在裏面接应。本人不才,无事最喜摆弄些笔墨丹青,因此特意根据那菜农的描述画了张凶手画像。”
戚平凑过去看了看,第一眼就让他起了满身鸡皮疙瘩,他对着木小雀小声道:“这就是给我开门的那个人。”
木小雀怀疑道:“当真如此像?”
看到戚平夸张地连连点头,他朝那书生仔细观察片刻,又摇了摇头,那人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戚平看他神情有变,凑到他耳边问道:“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木小雀绷住全身的肌肉,紧捏拳头,深吸口气转头凑到戚平耳边,声音低沈悦耳,呼着热气说道:“只是想起来一个人,也极善此道。”
戚平脸上顿时红得犹如一只刚煮熟的虾,他咬着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印上两排整齐的牙印,借此死死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挺了片刻,他一把抓起木小雀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雀儿,你是在故意考验我吗?但说实话,这么勾引我,你也有点过分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也别勾,”木小雀话到半截忽然顿住,甩开戚平目视前方,“对不起!”
“你还未说是谁呢?”戚平刚要再往木小雀那边凑,就被花不落拉了过来。
“我知道木兄说的是谁,但相比笔墨丹青,那人最让人讚嘆的却是他的易容术,”花不落说道:“男女老少,无论是谁,都能模仿的比本人还似本人,江湖中都称他一声千面郎君。”
戚平怒目而视,“你偷听我们说悄悄话?”
花不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所有对着耳朵说的话都叫悄悄话,你们那叫公然调情,不信你问问前后左右的人听没听到?”
没等戚平问,前后左右同时一点头,他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凑到木小雀身边,还没站稳,就又被推到一边。
戚平埋怨地看向花不落,花不落扇扇风苦着脸试图戴罪立功,“千面郎君这人”
戚平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千面郎君这人他不但在册子上看过,还听师兄讲过。
千面郎君与上次截杀他们的一疤恶人是熟识,二十多年前,两人为了炼鬼婆婆,劫掠不少无辜少女。
甚至为了增强怨的力量,他们还在床上将这些女子一直折磨至死。
后来,这俩人掳走一女侠,没想到这女侠虽然行动受限,但始终寻找反击的时机。
最后不但在一疤恶人的脸上留下条疤,还一刀砍死了千面郎君。
自那之后,一疤恶人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好奇地问道:“对了,那女侠后来怎么样了?”
木小雀看向他犹豫片刻,在花不落蕴含着警惕与制止的目光下,对戚平传音入耳道:“那女侠去龙泉寺出了家,便是恒恨师太。”
戚平脑袋裏嗡一下,撑在木小雀身上才勉强站稳自己。
所有零碎的线头拼接在一处,除了恒恨师太,裏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似她一般悲苦起伏的人生。
“叮叮叮”三声脆响,戚平从思绪裏惊醒,猛地抬头向臺上看去,只见野狐正站在臺中央。
直到所有交谈停止,他终于说道:“我来周家,只为了杜三娘死而覆生一事,杜三娘虽狠辣但她绝非魔道妖人,这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他稍稍停顿,朝臺下扫了一眼,“近些天我一直在思索一个可能,那便是戚家惨案兴许有非正非魔的第三方势力参与其中。”
这话一出,人群裏都快炸开了锅,连臺上的那些帮主,掌门看起来都有些惊讶。
戚平与木小雀对视一眼,本来他俩一直苦于没法将这个情报分享出来,现在竟然有人代劳了。
这时悟静大师突然站起来宣了声佛号,方才说道:“众位稍安勿躁,杜三娘非魔道中人,贫僧或可证明一二。”
待人声下去,他解释道:“众位均知我师弟悟幻曾是魔道左护法,却不知他皈依佛门乃是因为家破人亡后实在心灰意冷,而当时杀了他妻与子的便是那杜三娘。”
杜三娘此人血债累累,嚣张跋扈,往往一言不合便杀人,但众人都想不到这人竟然胆大如此,连魔道左护法都敢招惹。
大会在一个又一个惊爆的消息中散去,戚平两人跟着玄岫派弟子一起返回西厢。
除了他们,所有人看着都挺凝重,毕竟魔道的事还未完,现在竟然又冒出来另一股势力。
这时小宝忽然拽住了戚平的袖子,磕磕巴巴道:“七哥,我…我可能见过画像上那人,不…不止一次。”
作者有话说:
木小雀性格含蓄,所以描写他的一切感情外露也很含蓄,可能不仔细看有点看不出来,比如紧张时,他会摸摸鼻子,或者脖颈,害羞时耳朵会红,吃醋就会生气,生气了之后破坏力极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