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脚踏在戚平的背上便向前蹿去,只在原地留下抹残影和一个跌坐在地的人形脚垫。
到得空中,他脚落在匕首上借力一踏,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般旋身落在了最前面。
同时匕首在木小雀的巧劲下,飞回到戚平的怀裏。
他在城墻上连蹬七脚,翻身进入城楼,将悟幻大师的尸身放好,看着一群头快低到地砖上的士兵,“谁放的尸体?”
“回统领大人,一个黑衣人威胁小的们放的,”守城士兵的队长跪出来战战兢兢地讲述道:“他说我们不按他的吩咐做,下一个吊在这裏的就是知府大人。”
“可有看清那人的相貌?”木小雀眼中如冻了一块坚冰,在坚冰下隐藏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不…不曾,”队长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满头是汗的挪开目光,“那人罩了一个宽大的斗篷,脸完全藏了起来。”
“去各领三十军棍,然后通知李大人,如实上奏,”木小雀吩咐完,便提着尸体从城墻上跳下来,交到满脸难过的小宝手裏。
“我刚听他们说悟幻大师以前是魔道的左护法,后来皈依佛门,这事儿估计魔道可脱不了干系。”
戚平说完又凝重地望了一眼尸体,尸体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心也被挖了出来,留下一个巨大的血洞。
“死得也忒惨了点,”他扭开头,胃裏一阵翻滚,“他们既要追杀我们,还要四处惹事,魔道哪裏培养了这么多人?”
“关于一疤恶人什么时候入的魔道已经让人去查了,”木小雀手背在身后,眉间藏着一点阴郁,“这些消失了好几年的人如今再次现身,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呢?”
………………
少林寺的人竟然也难逃魔道之手的消息迅速在永安城裏发酵,一下午的时间,便有不同版本的故事流传了出去。
到了傍晚,三人打理好悟幻的尸身,回到客栈先各自回房洗了个澡,约定一会儿楼下见。
戚平换了身裏衣,闻了闻上面沾着的属于木小雀的味道,一脸肉痛地扔在水盆裏,开门朝外走。
谁知他脚刚踏出房门,一个身姿曼妙,身着红衣的女子忽然挡住了他的去路,抬袖向他挥了挥。
香气从鼻端涌入,戚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眼再去看时,眼前忽然一片昏花,无数红色的影子在他身前晃荡。
他死死抓着门框歪歪扭扭地靠在上面,只觉头脑昏沈,全身一丝力气也无。
一条纤细的手臂伸过来环住戚平的腰,将他往门裏带,戚平急忙又紧了紧抓在门框上的手,却只是徒劳地被推着一步步向客房内退去。
就在他以为这回小命要彻底交代了的时候,那紧挟着他的力道忽然消失。
同时女子的惊呼响起,两根略有些冰凉的手指撬开自己的牙齿,将药丸塞进了他嘴裏。
戚平咽下药后依然咬着对方的手指不放,半晌才张开眼皮,眼裏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秒他满脸惊愕地呸呸两声吐出手指,脸色通红地嗔道:“不知羞耻!”
木小雀脖子上跳起了一根青筋,他将手裏拎着的人扔在地上,提起戚平的后衣领把他摔进门。
接着嘭的一声,门在身后合上,看见戚平在前面吓得直缩脖子,怒气总算是平覆了一些。
戚平偷偷打量了一下木小雀这一身白衣,刚才只是一瞥,现在仔细看去,差点没把他魂给勾没了。
但他没敢再继续蹦哒,僵着脖子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努力把自己营造成一坨空气。
那红衣女子躺在地上,弓着腰咳得撕心裂肺,片刻后才揉揉脖子自己站起来,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等气喘匀,她才怒目看向木小雀:“都是老熟人,你至于下手这么狠!”
“说说,你是来干什么的?”木小雀拉了条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审讯似的看着这女子。
“这是谁?”红衣女子冲着戚平抬抬头,打量半晌才笑道:“看着不像手下。”
木小雀伸长手臂一把揽着戚平的腰,将其抱坐在自己膝盖上。
刚要伸手掰他的下巴,就见戚平已经含情脉脉地望过来,伸脸过来蹭了蹭。
“咳咳,”木小雀搂着戚平的手哆嗦了一下,他看着红衣女子冷声问道:“你觉得他是谁?”
“木…木木木小雀,你真的假的?”红衣女子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退,指着木小雀的手直打颤。
她一口闷下杯子裏的水,结果呛得直咳嗽,过了半晌才感慨道:“我…我要是知道这是你的房内人,打死我也不来惦记,妈的,好好一个俊俏小子偏偏眼睛是瞎的。”
“你动我的人究竟想做什么?”木小雀声音冰冷,真气外放,屋内顿时充满了威压。
戚平手环上木小雀的脖子,嘴唇不经意地碰了碰眼前那只耳朵,心神荡漾间,他惬意地嘆口气。
“我白日在城楼下瞧热闹,看见你身边跟了个漂亮的小弟弟,便想着和他快活快活。”
说到此,红衣女子漏出一副可惜的表情看着木小雀:“但想到你警告过我不得骚扰你的手下,就没敢直接冲你要人。”
“所以你来这裏就是想与他快活一晚?”木小雀扫了她一眼,手指在戚平腿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