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
小姐知道吗?
omega垂眼,盖住那一闪而过的弧光。
他再抬眼,已然是惊慌失措的模样:“到底发生什么,怎么就惹上大小姐的父亲了呢?”
主理人本来也不指望银川律出谋划策,只要能帮着求情就好。看到omega慌乱也只觉得平常,因此斟酌片刻,将事情原委尽数吐露。
伊甸这种地方向来不对外营业,靠的是熟人们互相介绍,有些人不愿过多暴露隐私,使用假名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整件事坏就坏在假名上,维克托·科莱特没有承袭昂热那样声名赫赫的姓氏,在伊甸寻欢作乐时也因为顾虑使用的假名,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一遭,主理人都不知道这两人竟然是父子关系。
主理人桌下双腿交叉,有些沮丧:“当时莱娜被终身标记后,我就查过那个名字的底细。结果一点消息也没有,还以为是从哪裏靠介绍人混进来想‘见见世面’的穷小子。”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他以往都能凭借衣着言行把这些人区分出来,再礼貌客气地请出去。维克托·科莱特在伊甸表现的十分正常,主理人以为这是谁家偷偷出来玩的公子哥,压根没把那个假名同印象裏风流倜傥的alpha联系在一起,更无从发现他与霍尔·昂热的相似之处,这才酿成大祸。
阿尔芒·昂热不是他这种人能接触到的人物,如果不是因着银川律的关系,想见阿德裏安娜·昂热也是一件难事——但这不是缘分到了嘛。
主理人的说辞让脸皮最厚者都忍不住汗颜,银川律听罢,只是端详手中大师烧制的杯盏,并不言语,无形中给男人增添许多压力。
“我就想问问,您看这个事,怎么才能呢解决?”
“霍尔先生现在怎么样了。”银川律手托青瓷底好似个物件架子,任什么东西在他手上都平白贵上许多。“他也不愿意事情闹大么?”
银川律有时敏锐过头了。主理人用绢帕擦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是的。”这也是他觉得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源头。
“霍尔·昂热先生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听我们讲清事情原委后,表示不希望把事情闹大。”考虑到银川律和莱娜关系还不错,主理人隐瞒了一部分内容,其实霍尔·昂热的原话是“赶紧把那个omega处理掉。”
“但您也知道,最后追不追究,还要看整个昂热家的意思,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说白了,就是霍尔·昂热说了不算。
“还真是父子情深。”是他的错觉吗?明明omega在打趣,他却察觉到隐含其中的一丝怨毒意味。
——仿佛脚腕碰到滑过的蛇尾,主理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