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善哥,刚才不是吵架,”孟知微瓮声瓮气地努力解释着自己的不正常:“是对事物的不同见解起了分歧。”
何嘉善被她的用词逗笑,伸手揉揉她的头说:“知道了。”
“从我六岁开始,你就喜欢这么揉我的头。”
“你要习惯,我打算揉一辈子的。”
话说到这裏,孟知微忽然起了试探的心:“那以后,你会揉我们女儿的头吗?”
“怎么想起了说这个了?”
“就瞎聊天嘛,本来出来也是散心的。”
“会吧,”坐在草垛上的何嘉善嘴角含笑地描绘着自己对于未来小家的想象:“揉着她的头让她要对妈妈好,我会带着你们一起去游乐园,给你们买姐妹装,让你是最好看的妈妈,我是最帅的爸爸。”
“那如果,”孟知微轻轻抚了肚子:“她跟我一样,脸上长着胎记呢?被人嘲笑,被人欺负,被人说带着传染病?善哥,如果是那样的人生,我宁愿不让她受苦,真的。”
何嘉善知道这件事是孟知微的心结,他不在乎不代表孟知微不在乎,他一直都做好防护的原因之一就是孟知微心结未消,孩子对于她是负担,他不想她难过。
“那就不要,微微,我们可以一直两个人生活,只有我们不也挺好吗,想去哪裏去哪裏,想做什么就去做。”
“善哥,但你不是一直梦想有个自己的小家吗,有个孩子让他能不像我们那样健康长大。”
“家的前提是你,所以建立的前提是我的老婆名字叫孟知微,然后才是我有我们的孩子,如果你不开心了,我们可以不要那些附属的东西,只有我们,一辈子。”
孟知微听着他的话心都快化了,不知道是因为孕期激素紊乱还是情绪被挑动,扑到何嘉善怀裏就抱着他大哭起来。
何嘉善只好一手帮她拿着玉米,一手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慰。
他虽然不知道孟知微为什么大哭的原因,但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她。
等她情绪缓和了就一前一后的在地裏走着捡婆婆丁,偶尔发现一朵就递给孟知微让她吹开,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压根没发现远处的两双眼睛小声的讨论着二人到底是不是和好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嘉善说的枸杞大枣鸡汤放在了最中间,孟知微笑瞇瞇地喝了两大碗汤还伸手准备舀第三碗,向来不喜欢喝这种煲汤的人反常的举动连李小酥都惊讶的说乡下的鸡是好吃,孟知微都愿意喝汤了,
孟知微一整天的奇怪反应也引起了何嘉善的疑心,联系她跟自己聊天说的话,何嘉善拿出手机看了眼孟知微的经期记录的确晚了半个月。
人反而呆住了。
“善哥,你吃鸡肉啊,怎么呆住了?”
孟知微喊着何嘉善,却在跟他对视的时候被他狠狠盯住,疑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东摸西摸了几下李小酥却说什么都没有,三双眼睛看向何嘉善,他才慌乱低下头说没事扒拉着米饭往嘴裏塞。
喝汤的时候不觉得,等吃完才觉得撑得不行,这个地方虽然环境一般但胜在食材新鲜做出的饭真的比城裏好吃好几倍,孟知微满意的揉着肚子在路灯下散着步,何嘉善却跟在一旁越看她的动作越心急,嘴上都打算问出口了,可今天孟知微的问话又不像是想跟他分享喜悦的样子,还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下去,捡了根棍子就跟在她身后打着蒲草。
“善哥,你干什么呢?”
“没事,看看有没有萤火虫。”
“这个季节哪来的萤火虫,搞浪漫也得分季节嘛。”
“谁知道呢,这年头菜都有反季节的,何况是萤火虫,而且,”何嘉善故意试探点着说:“很多事情都很反常,你不觉得吗,微微?”
“还好吧,主要是大家见的多了才会觉得奇怪。”
“不是,我是说,春天是个万物生长的季节。”
“嗯?”
“就是新生命开始的时候。”
“所以呢,我们明天要去种地玩吗?”
何嘉善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再瞎掰下去了,索性摆烂摔破说:“微微,你是不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