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
“上海还有这么便宜的地方吗?”
“是啊,8
人间裏每天都是找活干的人,每天也都是搬进去搬进来的人,幸运的人找到工作就租了房子,不幸的人找不到工作就放弃回了老家,我比较幸运,我撞到了个不会说话的男人找到了工作。”
孟知微瞬间明白他说的是谁,知道他话裏有话,握着他的手使了使劲说:“是老何吗?”
“嗯。老何当时老婆还没跑,芳芳在老家。夫妻俩开了家卤菜店,我当了几天的小工,后来他老婆就跑了,店也开不下去了,我就又失业了。”
何嘉善望着满脸凝重看着自己的孟知微,笑笑伸手将她鬓角散落的发别回耳后,缓和气氛用轻松的语气说:“现在想想也挺有意思的,干了那么几天老何还给我发了工资,老婆跑了那天,他不会说话只能拉着我去上海南站疯狂找人,我当时都觉得好笑,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说到这裏何嘉善嘴角笑意消散:“我们回去那天,老何找了朋友拿了瓶药想直接走了,是我救下了他。”
“所以,他认我。”
何嘉善话停住,似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孟知微点点头手使劲捏了捏何嘉善的手,尽量让何嘉善的痛苦记忆抽离:“善哥,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老何被打这个事应该不是第一次的事,他估计瞒了很久了,”何嘉善转头看向孟知微,略微严肃地说
:“微微,有人盯上我们了。”
“你说,是上次的那拨人?”
“具体是谁我不能确定,但大学路很可能容不下我们了。”
孟知微倒是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何嘉善猜到了,她也猜到了,断人财路自然是箭靶,但这次来势汹汹,估计是要跟自己撕破脸了。
她没什么好怕的,迈了一步挡在何嘉善的前面故意问了句:“那善哥,你怎么想?”
“有人争是好事,说明我们做的事情有利可图,”何嘉善习惯性地从兜裏摸出颗棒棒糖塞进嘴裏,他戒烟时候就喜欢想事的时候吃颗糖,转移情绪的同时也能更好地帮助他准确思考,人都打上门了,他的确得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但是这个事不能就这么忍了,软柿子被挑出来吃闷亏就得被捏烂了。”
孟知微性格就是对人不对事,都欺负到自己手底下了就没有忍的说法,但怎么报覆回去还得讲个技巧,何嘉善跟孟知微互相对视一眼就明白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没来由都笑了
“微微,明天取点钱,我得去拜拜码头了。”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老板吗?”
“我先找他探探口风,送快递的就是‘小灵通’消息站,估计能问到谁组织的仇局。”
“好。”
“记住,”何嘉善不忘多叮嘱了句:“这件事我去处理就好,你不要掺和进来了。”
孟知微乖巧地答应说好,何嘉善却更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孟知微在盘算着什么事情又猜不出来,牵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小声说:“孟知微,我说过的,这次你来找我,死我都不会放手的。”
“知道,知道,我化成灰都得涂在你坟头上,好了吧。”
“胡说什么,呸呸呸,跟着我呸!”
孟知微不信这些,却还是跟着他比了呸呸呸的姿势,笑着抱住何嘉善的腰埋在他的怀裏,眼睛却骨碌碌地转。
何嘉善走的底层路子,她就去铺铺阳光道。
第二天一早,孟知微就给林年发了消息说要请他吃饭,林年知道孟知微这人无利不起早,却还是好奇地答应了下来,等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孟知微被人阴了。
点起支烟抖抖灰,笑瞇瞇地看着孟知微调侃说:“孟知微,这么大的上海滩,我一个小老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相信林总肯定比我有门路。”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我当然是合法公民遵纪守法,但是有人不遵守规则了,我只能破坏规则了。”
林年越听越觉得有意思,挑眉故意问了句:“比如?”
“我这就得麻烦林总帮忙了,之前您不是提过您跟杨浦的税务局长关系好,我这有个不良店铺信息,肯定得向上汇报了。”
林年看着她不像说完的样子,跟了句:“只是税务?”
“还有消防啊,我记得他们店裏都不允许通燃气,一个便利店裏放着煤气罐还在大学城,多大的安全隐患啊,一举办一个准。”
“对了,他们还卖假货,工商部门也得知晓下嘛。”
孟知微说得一本正经大义凛然,林年知道她这是要把这家店往死裏搞了,好奇地说:“那你去举报不就好了,找我卖人情干什么?”
“这不是我举报太慢了,借您的光才能多查查,这些盲流子得多整改几次,关关店才知道要遵纪守法不是。”
林年嘴角勾起,他这段时间也换了不少女朋友可就是提不起劲儿,感觉捉住一只兔子已经没有驯服一只狐貍能让他热血沸腾了。
心裏憋着坏将烟捻灭在玻璃烟灰缸裏,咳了两声不怀好意地说:“报酬呢?孟知微,你既然跟我说你是生意人,那就得生意场上讲生意啊。”
火光瞬间熄灭,男人的声音慵懒而低沈:“孟知微。你呢,你能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