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猜到了,她也不打算瞒着了。
“唉,果然不能找青梅竹马,你真的太了解我了,”孟知微也没有瞒他的意思:“户口本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我看看能不能让我姐偷出来。”
“杜丽最近没空吧,我们家的户口本她还没找到呢。”
“你是说?”
“她是老头请的护士。”
“哈哈哈哈哈。什么缘分啊!”
“等她偷出来,我们结婚的时候谢媒宴必须给她办了。”
“好啊,”孟知微知道何嘉善对家还是有些抵触,体贴地说:“请在上海吧,让她和她老公一起来玩玩。”
“嗯。”
心裏最大的一件事解决了,两人收拾好就准备上床睡觉,孟知微的手机铃声疯狂响起来,来电显示是芳芳。
疑惑地接起来还没说话,对面就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姐姐,我爸没了!”
老何的死亡仿佛算好的一样,刚好要去拿第二个疗程的药,突然病发就直接走了,连抢救的钱都给芳芳省了,临了这个老实憨厚的男人送了女儿最后一份父爱的礼物——爸不医了。
就是除夕夜前两天走了,有点凄凉。
捧着骨灰盒的芳芳冷静得完全不像个孩子,何嘉善和孟知微知道她再能干也只是个孩子,于是就陪着老太太和芳芳回了老何的老家。
葬礼的钱,孟知微偷偷全付了。
老何留的那点钱还是原封不动给了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太太气得卧病在床几天都起不来,等该回上海的时候,芳芳却倔强地说自己不走了。
“芳芳,你爸跟我和嘉善哥哥说过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们的妹妹。”
“姐姐,我不走了,奶奶需要我,上海那个地方不需要我。”
“你一个孩子,你能留在这裏干什么呢,你还得上学,你怎么照顾奶奶,芳芳,我觉得……”
“姐姐,我会考出去的,”芳芳倔强而坚定地看着孟知微笑起来:“我会考到上海,到时候我就去找你们。”
“但是……”
“微微,芳芳决定了,就听她的。”何嘉善看出了芳芳的心思出言打断了孟知微的话,等傍晚了两人坐在草垛前何嘉善才解释说:“芳芳那个姑娘比你都倔,我跟她说好了,她所有的学费都由我们俩出了。”
“可是……”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我跟她说了,如果她后悔了就给我打电话。”
孟知微心裏还是有顾虑,却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点点头靠在了何嘉善的怀裏看着星星,忽然冒出了句:“善哥,我们回去还卖衣服吗?”
“嗯?”
“看着老何,我真的才明白你当时说我还是个学生,不知道钱的重要性,现在我知道,钱可以换一条命,”孟知微转头看着何嘉善,无奈地耸耸肩:“我真的从来没那么希望过,我有钱,我的朋友,我喜欢的人至少在生病的时候,不用因为担心钱而被逼着选择死。”
“微微……”
“善哥,我没事。我最近一直在想,我们做的其实很局限,就像林年说的,我们不吃不睡也就能当个小百万的小老板,但是这些学生他们对于穿搭的诉求和依照社群穿搭去购买衣服的方式其实是比较新的。假设女孩子一个月买一件,她十二个月都在我这裏买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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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顶天了也就那么多学生。”
何嘉善看着她的脸没说话,孟知微索性全说完了。
“但是互联网不一样,它有更多的群体,可能有一亿个女生逛街,只要
1%甚至千分之一买我的衣服,我都比现在的一整个学校买我的多,这是基数不同造成的,跟开店逻辑不一样,但是上海这个城市是个金融城市,我觉得它不具备这种模式的发展沃土。”
“你继续说。”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离开上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