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晚一步,他恐怕得被那个恶鬼干掉了……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小林不敢再分析这件事,他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
而另一处,衡景佑对于这个员工的情况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是第几个了?
衡景佑默念着坐回位置,仔细揣摩他身上的不寻常。
在近一段时间,刚刚那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好几回,每个靠近他一米远的人都会露出那副惊恐的模样。
就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令他们极为恐惧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而且,不仅是这样,他自己也感觉哪里怪怪的。
明明是空他人的房间,却好像总是有另一种急促粘着的呼吸。
仿佛有一道视线总是粘在他身上,甩也甩不开,躲也躲不过,让人不得不在意。
可在这些之上,衡景佑还有一种更不舒服的怪异感觉,就好像这个世界是朦朦胧胧的,他一直被蒙蔽着,仿若沉睡一般。
可他明明是醒着的……
“少了…”衡景佑在心中呢喃一声,目光扫及他的杯子。
他明明记得刚才喝到了一半,如今却莫名其妙地见底了。
然而,这样的怪事只不过是最不起眼的一件,甚至已经算是程度最轻的,其他更匪夷所思的变态怪事还更多。
这一切似乎,是当他回到原本的世界开始?
对于最后那一幕的事情,衡景佑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只知道如今自己已经回到原本的世界。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结局已定,即使他对薛傲阳心有挂念,终是再也见不到那个猥琐而屌气的男主了。
不知道没有他之后,薛傲阳的人生会不会再如虐主那般波澜起伏,被各种人欺负讥讽,经历常人想象不到的苦痛虐待。
应该…不会那样。
他留有后手,已经给薛傲阳摆平了公司那些事情,钱也稳妥地留到了薛傲阳名下,对方之后的拳击生涯不说一帆风顺,但也不至于像原本那样悲惨。
那种古早虐主流可不是常人能看下去的……
一想起薛傲阳的事,衡景佑这几日未曾上扬的嘴角也不禁有了波动,连事情也处理得更快。
以至于今日的事务也很快做完。
到时间后,衡景佑刻意表现得没有异样,故意挑了个没人的路程,独自开车回家。
直到家中,他都没有再遇到任何人,更不要说让他们靠近自己。
一路上的黑夜似乎融了,没有风,更没有声,就连衡景佑回到家中的卧室时,周围也是这般安静。
但衡景佑隐隐感觉等待他的终究是“寻常”。
当开起卧室的灯,果不其然,眼前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杂乱景象。
床上瘫着他早上才挂洗的男士内裤,还有一大堆其他的贴身内裤。
至此,他穿过的内裤全军覆没,没有一条幸免。
内裤全部都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许多不知名腥臊液体,那种液体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衡景佑早在前一段时间就试验过了。
这种味道男人味十足,浓烈到足以占满衡景佑整个卧室,就好像有上百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在他房间里挥洒汗水一般,处处呈现着淫靡味道。
起初,衡景佑怀疑是有外人进入了他的卧室,但随后,那种萦绕于身的饥渴视线感越来越明显。
到今天,他已经完全可以触碰到似的。
身后几毫米处,有股缠绕着他的诡异力道。
其实,他本一直都晓然于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上百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姓薛。
“傲…阳。”
卧室中漫出回音。
“傲阳…”
仍旧只有回音。
“薛傲阳!”
厉声过后,衡景佑俊眉骤蹙,猛然回头。
入目之处,是一团冲过来的黑影,这黑团由虚转实,逐渐凝实,熟悉的温度侵占他全身。
那结实的肌肉臂膀,那灼热的硬朗胸膛,还有强壮高大的拳击肉体,这一切都不是由远及近,而是本就在他周身。
“景佑…别走,你是我的,终于能…碰到你…”
嘶哑的男声伴着脆生生的微弱感,却有种孤注一掷,暗潮袭来的危险性。
若撇开其中的危险意味,衡景佑是第一次听见薛傲阳发出这样的声音,似唏嘘流涕,又仿佛是扯着心肺血肉咬声。
顶灯注视着底下相拥的二人,却忽而黯淡,忽而灿闪,或许是遭薛傲阳那不容许他人插足的暴气吓退,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秘。
“你…”衡景佑侧开脖颈,让耳鬓处的脸庞转到他的正面。
或闪或暗的灯光下,衡景佑逐渐看到薛傲阳转过来的正脸。
还是那副刚毅而又硬气的帅脸,但其中不止如此。
遇及那许久未见的野性利眼时,衡景佑屏息凝神,眼眸微漾。
半晌,衡景佑用指尖勾了勾对方眼角处。
那几乎弱不可见的湿润只有到了指尖上才透出昭彰的存在意味,却足以让他的指尖燃烧起来。
一不是足以击溃薛傲阳这样猛汉的煎熬愁楚。
“以后…永远。”
晦暗的阴沉声音封住了衡景佑的唇舌。
他胸口的酒红色领带也仿佛被薛傲阳这黑沉沉的话语激活,自动脱落,丝滑的布料温柔地抚摸他的双臂,将他的双手往身后推。
滋啦一声,背到身后的两只手腕完全扣在了一起,白肤红丝,酒红色的领带在昏暗中泛着颓靡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