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之乱
周境止这会儿的耳朵已经红成了虾米,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羞于见人。
大娘笑瞇瞇地看着关裘:“草药摘回来啦,快,让春儿带你去熬药吧。”
“大娘,他就麻烦您照顾了。”
“没问题没问题,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大娘说着就把关裘推了出去:“春儿,你跟着去啊。”
“好嘞。”春儿红着脸小步带着关裘往厨房去了。
大娘将周境止的被子拉了下来,四周看看,确定没人了,才拉着周境止的手:“小伙子,你跟大娘说说,你们之前认识吗,他是干什么的呀。”
周境止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关裘。
周境止支支吾吾:“他,他就是一个无名小兵,放哨的,对,放哨的。”
大娘瞬间喜笑颜开:“当兵的好啊,吃军饷的,他人也不错,背着你走了那么远的路,那他有没有娶妻呀?”
周境止还云裏雾裏,不知道大娘问这些干什么,只是如实地摇了摇头。
大娘更开心了,拉着周境止:“孩子,你呀,就好好在这裏修养着,等身体好利索了再说,大娘去给你们做饭去了,快躺下快躺下,好好休息哈。”
接着,周境止就从窗户看到大娘把春儿拉到院子的角落裏小声嘀咕,春儿瞬间就红了脸,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
这时候,周境止才稍稍反应过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周境止瞬间就不淡定了,好个关裘,天天在外面给他拈花惹草,京城裏的姑娘勾搭了还不算,到这山裏来了,还勾搭人家闺女。
周境止想到这裏忽然头就开始痛了起来,接着也开始咳嗽个不停。
关裘正巧端着药过来了,一见他咳嗽立马将药放下给他顺气。
“怎么了,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头疼吗?我给你揉揉。”
关裘说着就将人靠在自己怀裏,给他一下一下地按着脑袋。
周境止顺了气,这才打开了那人的手,转过身来,一双眸子冷冰冰地望着他。
关裘不觉笑出了声:“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好了,先把药喝了。”
关裘这边正哄着人呢。
春儿扣响了房门:“饭好了,我端进来了。”
说着便将碗筷放在了桌子上,之后红着脸蛋看着关裘:“关先生,我只端来了一份,要不你还是去饭桌上和我们一起吃吧。”
等春儿出去后,关裘便端起桌上的饭菜一口一口餵给周境止。
周境止瞪他,接过碗筷:“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去吃吧,让人看见了笑话,我自己可以。”
关裘起身在他耳侧偷了一个香吻:“那你吃完把药喝了,乖。”
不多时,周境止听着外面餐桌上传来的欢声笑语,差点将手中的筷子给掰折了。
喝了药后有些犯困,整个人昏昏沈沈的。
入夜。
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传来。
周境止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只见关裘正在地上铺着被褥。
“山裏不比外头,夜裏寒凉,你上来吧。”
周境止拍拍身边的空位。
“不碍事,况且这床位置不大,一会儿挤着你的伤处了。”
周境止看着那人不作声,掀开被子,默默挪下了床,一个歪身坐在了关裘刚铺好的被褥上。
关裘忙伸手要去抱他。
周境止径直躺了下来,一双泛红的桃花眼笑盈盈地望着他:“我试试,看看凉不凉?”
于是。
关裘抱着他二人一起挤在了那狭小的床上。
“那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还敢提这一茬。”关裘说着在后方掐了那人一下。
周境止吃痛惊呼了一声。
“派去跟着你的侍卫跟丢了,天都黑了,山裏那么多猛兽,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快急疯了,还好你那匹马通人性,带我找到了你。”
“但那马的马腿受伤了,又跑了那么远的路,已经瘫在原地,我只能将身上的水餵了一半给它,让它在原地缓和一些再回去报信。”
“你收了那么重的伤,昏睡不醒,我背着你四处找人求救,最后来到了这裏。”
周境止垂下眼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只要你没事就好。”关裘说着摸上了他的脸,神情一片专註。
周境止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忍不住吻了上去。
关裘抚着他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若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就在这山林间,一世共白头,该有多好,他想。
清晨,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
周境止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脚边传来的痛楚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许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压着了,本来不严重的伤口现在倒是瞧着有些肿了。
“呀,你的脚怎么红肿成这样了?”春儿端着一药碗走了进来,小心地查看着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