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在心裏挣扎了一下,最后顺从地向后退了几步。早川先生招手示意昭月走上前来,拖拽着她转身就跑。
“餵!”
佐助紧跟在后面追了过来。
早川先生拉着昭月跑得飞快,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将佐助甩在了身后。
就在他撑着膝盖在自家旅店裏粗喘着平覆呼吸时,昭月招呼着佐助从窗户跳了进来。
“这是我现在的交往对象…宇智波佐助。”
看来神社的签言果然灵验。
沈默对视的瞬间,佐助和早川先生不免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请用。”早川先生没好气地将餐盘放在佐助面前,侧着身在对面坐了下来。
“不要这样嘛老爸…妈妈今天不在吗?”昭月有些不满地抱怨着。
“嗯,回娘家了…谁让你回来不提前说一声。”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儿,早川先生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但转回身看到无礼的叛忍小子,他脸色又阴沈了起来。
佐助捏着手中的勺子,硬着头皮递到了嘴裏。
“还有空房间吗?佐助今晚要住下来。”昭月在柜臺前窸窸窣窣翻看着记录本。
“三楼好像空了一间。你去看一下。”
“嗨依嗨依。”昭月应答着,轻车熟路上了楼。
房间裏尴尬地安静了下来,看到早川先生转过来,佐助有些紧张地放下了勺子。
“味道还可以吗?”
“嗯。很美味。”
“现在还在做叛忍吗?”早川先生有些突兀地问道。
佐助迟疑着,慢慢点了点头。
短暂的对话间,楼上传来昭月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正在下楼。
“家人没有意见吗?”早川先生皱起了眉。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早川先生楞了楞。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和昭月年岁相仿,但年轻英俊的面容上隐隐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郁。他下意识地追问着:“总该还有亲眷在吧?”
佐助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了。只剩我一个人了。”他低垂着眼,轻声说道。
早川先生也觉得说出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忍,但昭月下楼的声音越来越近,仓促间,他还是硬下了心肠。
“正如你所见,我们一家只是普通人。”早川先生压低了声音:“如果你们非要在一起,我也没有办法。”
“但绝对不要想得到我们的祝福…我是不会同意昭月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的。”
佐助的心紧紧绷了了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胸膛裏肆意搓揉着。
“唔,房间是空着的。”昭月蹦蹦跳跳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不等她走近,早川先生很快不着痕迹地将她再次支开:“库房裏还有多余的被褥,你去拿一下。”
“好哦。”她踢踏踢踏向着走廊另一头走去了。
对面的矮桌上摆放着早川一家的合影。再远一点,是昭月小时候的照片。
从小就是月牙一样的漂亮眼睛,在父母的怀抱裏无忧无虑地笑。
不曾背负过什么沈重的东西,也没有过什么痛苦的经历。
她和他是不一样的人。
佐助也开始觉得抱歉起来。
他做出叛逃木叶的决定时还不曾认识昭月,现在他这声名狼藉的不堪模样,似乎是有些不配去喜欢她。
“我明白了。”他垂下眼,神情隐藏在额发落下的阴影裏,慢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