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国招一个本土法国博士生成本非常高,除了要给他开工资之外,实验室还要交很多税,基本上课题组每月要为一个博士生支出3000欧左右,而我,一个来自中国的免费劳力,实验室不需要额外给我发一分钱工资也不用交一分钱的税,实验效率还比那些爱喝咖啡的法国学生高,你说eric晚上睡觉他会不会笑醒?
大小老板们一般中午都在每层的休息室吃饭,有的是自己带的便当微波炉加热一下,有的是托人买回来的热狗帕尼尼之类的,刚开始为了合群,我也带过便当,有次做的是米饭和辣椒炒鸡,加热后我问eric要不要来一块,他谨慎地看了一眼说算了,然后我就开动了,那次辣椒放多了我自己都吃了一身汗,eric估计更害怕了,要是没忍住尝了下,搞不好会跑一下午厕所。
家乐福有那种尖头绿色长辣椒,作为湖南人我都承认这玩意确实挺辣,有次买多了还有两个阿人过来给我点讚,还有一种很小红色灯笼状的辣椒,要是敢在火锅裏放一整个,不管湖南还是湖北人都tm得窜。
eric其实一直非常想尝试中国美食,听上下楼其他大老板讲去中国开会在大圆桌上吃饭有多么的嗨,他曾经也多次收到国内邀请去作报告,但好像每次都拒绝了(谁叫他在法国开会都社恐呢,还出国,呵呵),我来实验室之后,他也多次旁敲侧击暗示我能不能在实验室给他们做点好吃的,食材什么的他们可以出钱。
但我每次都拒绝了他们,主要是因为我懒,还有就是我会做的大部分都是辣的,我怕他们受不了,不但砸了中国美食的招牌,还让他们集体蹲厕所,从此对向往已久的东西产生心理阴影,那多不好啊。
不过,在我毕业答辩之后的酒会上,他们终于得偿所愿吃上了中国菜,那都是我媳妇(当时还没结婚)前一天晚上熬到凌晨三点钟做的,看看,是不是值得等待。
eric是个网球高手,据说是非职业比赛最高level,具体咋样我也没见识过,主要我也不会打网球,后来跟其他小老板一起聊电影时,他们都说eric看过很多很多电影,所以我跑到eric面前问他:“which
one
is
your
favorite
movie”然后他竟然死机了,似乎是很难抉择选出no.1,我心想:就聊聊天扯淡而已,你们科研人也太认真了吧。
为了缓解尴尬,我只好跟他说:你们法国电影都还挺好看的啊,他连忙问我看过哪些?我说《taxi》前几部都挺不错,二十出头的玛丽昂歌迪亚正青春靓丽,他说《taxi》就像好莱坞商业电影一样是垃圾,哎呀还来劲了,于是我问:“what
about
《amelie》”他马上换了副嘴脸说:“c\'est
pas
mal!”我知道pas
mal
(not
bad)在法语裏是极高的评价,可能就是源于法国人爱装逼吧,记得有段时间失败了很多次之后好不容易做出来一个实验,eric专门从办公室跑过来跟我说pas
mal。
eric还非常关心我的个人情况,进组知道我单身之后,似乎和小老板们有意撮合我和组裏的technicienne,也因为前期她跟我接触较多,大小老板们总是一脸坏笑地问我觉得谁谁谁怎么样,我说,她连一句英语也不会,每次都会跟我说很多的voila,他们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争先恐后模仿着不会说英语的法国妹子一边教我做实验,一边嘴裏不停地说voila,我看着这群思路广欢乐多的法国大宝贝,心想:你们也太无聊了吧,离婚的离婚,同居的同居,单身的单身,拿我开涮的时候倒是挺团结啊,我不找你们再要份工资真是太可惜了。
其实我对组裏的technicienne真的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语言障碍倒是其次,毕竟我也是阅片无数的body
language老司机,我就是觉得她的长相身材离我的及格线还是有一定差距,人也有点傻傻的,远的不说,比起我的三个小老板都差得不是一点点,我可真下不去手,我要坚守自己的底线,不能因为是个法国妹子就破例破戒吧,咱科研人还是要严谨一些。
去尼斯开会那次,eric反覆强调让我带个妹子一起去,因为机会难得,拥有蓝色海岸的尼斯属于旅游城市酒店贵的一比,实验室为了我的幸福可是花了大价钱,我也跟他提过打算约个中国妹子一起去,在得知我被拒绝后,eric既没有拿我开涮,也没有在伤口上撒盐,估计是看出来我是真的有点伤心,看来法国人还是有点良心的。
追妹子就跟做实验一样,失败的时候居多,偶尔成功一回,那一定是pas
mal。
那次回来给大小老板都看了手机裏在戛纳电影节拍的范冰冰照片,大家集体惊艷了下,说中国姑娘可真好看啊,呵呵,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还都是山东青岛妹子。
eric后来也很喜欢我媳妇,因为她法语好性格开朗,也善于和法国人扯淡,每次eric和我媳妇愉快地聊完天,都会一脸怨念地看着我摇头嘆息,哈哈,我又不像我媳妇经历过法国硕士阶段的法语课程,没有考试也不追法国妹子就没有学法语的动力啊,我觉得我的法语已经够用了,实在不行就说句merde啥场景基本都能糊弄过去。
eric是我在法国结婚男方的证婚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