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蛇吞象。
回府后，萧彦立刻找人问了当时花灯被毁的事情，并托了李肖明去观察李修和韩家的来往，同时也要了账单来看。
果不其然，最重要的那批花灯来的日子，正好李修来过。
这一忙，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萧彦就着蜡烛看账簿，一边思索着事情。
韩家与李家背地勾结多久了？居然连萧父都未曾怀疑，李修也确实能装。
这次比赛时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必然撕破脸，他自己能做好吗？足够把他们击垮吗？
随即萧彦就觉得力不从心，越发觉得自己愚蠢，想到的还只是表面，天真的可笑。
“夫君。”门外有声音，江卿进来了。
自从上次谈过之后，江卿就变得放开了许多，不再对着萧彦束手束脚，也学着去接受去走进。
倒是件好事。
“嗯，给我拿了什么好东西？”萧彦遮住脸上的疲惫，努力撑起一个笑脸问他。
“累了就歇会，莫要看了。”江卿一眼看穿，过去拿走了账簿，把茶点放过去。
“尝尝，还热着。”
“嗯，好吃。”
萧彦拿起一个塞进嘴裏，甜味充斥着口腔。
好甜，跟人一样，萧彦拿眼瞟江卿，对方正帮他放好东西，看上去认认真真，干干凈凈的。
世界上好多臟事，但萧彦觉得江卿永远是干凈的。
“你吃了吗？”萧彦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一边细细地嚼着。
“吃过了，这些都是你的。”
“嗯。”
“你要我打听的我都问到了，确有此事，那人没多久就走了。”
“嗯。”
“八成是受人指使，来干了这事，当时府上正乱，我刚来，你不管这些，爹忙得不可开交。倒是给了他机会。”
“嗯。”
萧彦应和着，一直观察江卿。
江卿无奈，扭头看他，道：“怎的只会说这一个字了？到底听了吗？”
“我听了的。”萧彦立刻凑过去，拉着江卿手，“多谢我们小卿了，没有你夫君也不知道怎么办。”
胡说起来就没了边，说些浑话让江卿一会就红了脸，不去看他。
“放心吧。”过了一会萧彦又正色道，“我会努力处理好的，给家裏一个交代。”
江卿去看萧彦，烛火映在他脸上，衬得人俊了，也深沈了。
窗外有猫叫声，扰动着树枝落叶发出沙沙声，让人心裏痒痒。
“看我作甚？”萧彦忽地扭头问，脸上笑起来。
江卿摇摇头，忽然凑上去，冰凉的指尖触到萧彦下巴，替他抹去了一点糕点的残余。凑上去的时候顺便送去了香气。
混着窗外的风送进萧彦鼻腔，让他一阵战栗，随即就伸手拉住了那手腕。
“好凉。”萧彦嘆气，“又不喝姜汤？”
没想到被戳破，江卿不言语，想抽回手腕，没成。
“惩罚一下。”萧彦说，然后倾身过去。
吻住那一片柔软与冰凉。
一手环腰，另一手按在后颈，灵活的舌头去探索，不费劲就打开温热与潮湿，纠缠、吮吸，让他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