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跑到院子中央,然后虚张声势地喊道:“殷绛阙,你在吗?”
殷绛阙昨晚也受了一些伤,不过倒是不严重,此时正在给伤口换药,却没想到崔椋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他刚刚已经看到了崔椋的半个脑袋,此时听她在外面大喊便有些哭笑不得,他将衣服穿好,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崔道友,你知道什么叫自欺欺人吗?”他看着崔椋勾了勾唇角,衬着眼角的那颗泪痣更显风流意态。
“……君子也防?”虽然明显是被发现了,但崔椋还是打算再挣扎一下。
殷绛阙的声音干凈温润,语气却十分轻佻:“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做出什么行为,我自然就会怎么看你。”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站在崔椋身后的桑檀:“这位又是为何而来?”
之前在藜和镇他便见过桑檀,后来又将她从龙腹中带了出来,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见他主动转移了话题,崔椋立刻将桑檀的来意告诉他。
“做傀儡?可以是可以,但是得花点时间,不介意的话我等下去找人给你们安排个客房。”殷绛阙走上前,掀开桑间花头上的抹布细细打量了一番,吓得桑间花瑟瑟发抖。
一听这话,桑檀立刻点头答应。
“至于钱财方面,你既然是崔道友的朋友,我自然是不好意思收钱的。不过你要是执意要给,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殷绛阙从储物袋中掏出个小册子翻了两下,然后抬头说道:“五十万零九百八十块灵石,我就收你五十万块灵石如何?”
得,这可真是就抹了个零头,不过倒也是在桑檀的预算范围之内。
安排好桑檀的事,崔椋便暂时跟她告别,然后按照安排跟廖星羡一起参加了殷家的傀儡制作体验课。
看着摆在桌子正中间的迷你木头傀儡,崔椋突然觉得有点晦气。
这玩意怎么这么像秘境中傀儡的缩小版?举着小小的零件,她突然觉得无从下手。
廖星羡倒是上手很快,他先是将那个范例傀儡拿过来细细观察了一番,然后便开始操作,不一会便拼出一个小小的傀儡。
啧,怎么这么快,原来他在做傀儡这方面也有天赋吗?
经过上午的打击,吃过午饭之后,崔椋毅然决然地打算再出去逛两圈。
反正有廖星羡这个兢兢业业的合格交换生撑门面,她还留下来丢人现眼干嘛,不如拿下午的时间去观摩一下王都的书舍。
既然孟安节把书舍留给了她,那她就一定要将其做大做强,让书舍的连锁店遍布神州大地!
溜出殷府之后,崔椋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她走在宽敞的大街上,看什么都稀奇。
王都最大的书舍叫百城斋,取得是拥书百城的意思,这便是她此次要参观的书舍。
刚走到书舍门口,崔椋便看到一只大狗在欺负小狗,小狗的毛都快被啃秃了,嘴裏还发出阵阵哀嚎。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自家的狗子师尊,不禁有些神伤——那个凶神恶煞的大狗跟狗子长的竟然如此想象,真是相由心生啊!
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本着千裏同风的“山训”,崔椋从路边捡了一根小树枝,打算将大狗赶开,却没想到它紧紧地将小狗压在地上,无论怎么打都不走。
“……你干嘛打扰人家行夫妻之事?”有个腰间别着九节鞭的俏丽姑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出言询问道。
这姑娘衣着华贵,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听到这话,崔椋默默的将手上的小木棍丢了下来:“啊,这都是误会,误会……”
别的不说了,人生在世,少管闲事。
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就结束了,却没想到她和那个姑娘竟然一前一后地进了百城斋,并且在同一个书架面前遇到了两三次。
等到第四次撞见的时候,那姑娘终于忍不住开口:“餵,你总故意跟着我干嘛?不会是看我有钱便想让我收你做家仆吧?”
还没等崔椋说些什么,她又颇为得意地抚弄了一下自己的红宝石耳坠:“像你这样的人,做我们吕家的马夫都不够格,有这功夫不如去牙婆那裏挂个名,说不定会有人要你。”
“你够能脑补的哈。”崔椋学着李秋荼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径直绕过她向前走去。
“等等!”
这姑娘扯住崔椋的袖子,瞇了瞇眼睛,高深莫测地说道:“女人,你引起了我的註意。我叫吕缃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崔椋。”
“不错,这个名字果然很普通,符合你平民的身份。”吕缃绮将崔椋上下打量了一番,啧了两声:“百城斋的书在王都是数一数二的贵,你来这裏干什么?”
啧,这人怎么这么欠扁!
不就是装逼吗,搞得像谁不会似的。
崔椋深吸了一口气,也学着她高深莫测地样子说道:“实不相瞒,这百城斋便是我家的产业,我此番前来不过是想上架几本话本而已。”
“……真的吗?”听了这话,吕缃绮将信将疑地看向她。
这都信?小姑娘倒是挺好骗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这就是我带过来的话本。”崔椋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霸道仙长爱上我”和“与魔尊同居的日子”递给吕缃绮,这两本的扉页上还有她闲来无事用来练笔的签名。
吕缃绮翻了翻这两本话本,然后便猛地抬头说道:“请务必将它们上架!”
虽然她平日裏便爱看书,但这话本的内容实在太过新奇,她不禁看得有些入迷,哪还有心情管崔椋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两本我可以先买了吗?”她收起嚣张跋扈的样子,颇为乖巧的问道。
“不用买,毕竟这是我家的产业,裏面的书随便拿都行,这话本送给你了,就当交个朋友。”
吕缃绮将话本递给身后的随从,郑重其事地对崔椋说道:“之前是我误解你了,像你这样胸怀宽广的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女。”
“所以说胸怀宽广跟富贵有啥关系……算了,你开心就好。”崔椋看着吕缃绮身后那两个仆从的脸色,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跟着一个这么天真的小姐出来逛街,也真是难为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