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纸条都是一对一发送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没控制好,说不定就会传到别人手裏。
无论怎么说,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战争即将开始的消息,那说明鹿蹊山是真的要出事了。
除了某些身份存疑、还在被调查中的人以外,其余的鹿蹊山弟子都收到了纸条。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不安的氛围,灵兽谷中的小兽们都变得十分躁动,那些蹲蹲兽更是从早拉到晚,搞得谷中臭气熏天。
山上的医堂近些日子开始忙着囤药,作为甲卫堂的堂主,曾玄黎更是脚不沾地,都没功夫对段笙鹤嘘寒问暖了。
崔椋站在菁华会的大门口,外面来来往往的弟子们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们有的聚在一处小声交谈,有的急匆匆地走过,似乎是要赶着去什么地方。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掏出传讯玉佩给莫绮靡和宁槐发了个消息。
“之前我给你们的那份名单中,除去殷绛阙和岑暄曜之外还有一百九十八个人。”她一边转身往堂内走去,一边说道:“你们想办法把这些人组织起来,让有条件的帮忙收集近些日子关于殷家和莫家的消息。”
这一百九十八个人中有的是散修,他们能四处活动,最适合用来收集情报。
“等下我会给你们发五百多个马甲号,把这些号分配给剩下的人,让他们帮忙在论坛上散播言论。”
“好,什么言论?”
“告诉他们,仙山上根本就没有神脉。”进入聚财堂内,看着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灵力场,崔椋淡淡回道。
虽然所谓的“神脉”已经是个赝品了,可却是整个鹿蹊山最容易被拿来做文章的地方。如果殷家和莫家以“天下人应共享神脉”的理由发动战争,说不定真的会有人支持他们。
可若是从头到尾就没有神脉这种东西,那先开启战争的人,便是“恶”。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裏,神脉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只要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那后续的进展便会容易很多。正是因为这样,崔椋才想抢占先机,赶在殷家和莫家前将消息散播出去。
安排完莫绮靡和宁槐的工作之后,她又让崔子息和岑暄曜帮着监控论坛风向。
匆匆赶到聚财堂的崔子息看着眉头紧皱的自家亲姐,张嘴就开始叫唤:“姐,就在我来的这段路上,论坛裏就多了好多关于神脉并不存在的帖子。”
说完之后,他还不怕死地补了一句:“你这次反应真快,真是糊涂一世,聪明一时啊!”
崔椋:……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行吗?
“如果真的要开始打仗,那只靠这一百九十八个人肯定是不够的。”她看着灵力场中不断浮动的用户名,自言自语道:“毕竟除了引导舆论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需要做。”
为了能增加人手,她说不定还得以副会长的身份调几个菁华会的人过来。
……
在鹿蹊山弟子们忧心忡忡的时候,山下的人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自从有了论坛,各类消息的传递都比以往快了许多。南地有个村民在放牧,把牛羊赶上山之后他便发现山的那边聚集了很多的修士,这些修士像是正在驻扎集结的军队,下了山之后,这村民便将消息发上了奚侠bbs。
有些看到帖子的人偷偷的去找了村民描述的那个地方,那些修士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各地的散修纷纷开始在民间提前建立避难所,以防开战之后人们流离失所,毕竟若是仙家真的开战,那肯定会波及到很多平民。
随着时间推移,战争一触即发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在此之前,一部分仙山弟子只知修炼,他们虽然自恃修为高深,但几乎没有与什么魔物妖兽面对面打斗的机会。
看着再一次被紧急召到山长殿的长老们,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开战,也想不通不过一夕之间,为什么之前悠闲的生活便一去不覆返了。
曾玄黎才安排完甲卫堂的事物,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气,却立刻又被崔椋叫过去开会。
他是到得最晚的,等他跨进菁华会大门的时候,其他堂主早就在裏面等着了,而崔椋则是站在一个小木凳上,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
“我带着聚财堂的人保持论坛的运营,时刻关註言论风向;弘彰堂派几个弟子在奚侠bbs上宣传鹿蹊山正面形象……哎,曾堂主,你来得正好,甲卫堂弟子那么多,你要不分几个下山去把各地的解闲斋连锁店重新开起来?”
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想着开书舍?曾玄黎看着崔椋,木然地点了点头。
算了,他累了,爱咋地咋地。
看到他同意之后,崔椋很是满意。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传讯玉佩,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看论坛。
虽然有些人没钱买什么传讯玉佩,可他们也是舆论战场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是实实在在的基层民众,崔椋不想放弃这一庞大的群体。
“一旦战争开始,博识堂的弟子便要开始撰写‘战争日报’,将战况全部都记录下来,到时候发往各地的解闲斋,线下报刊售卖结束之后,再将其放到鹿蹊文学城上……”崔椋继续说道。
博识堂相当于现代学生会裏的文学部,堂主是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修,她听着耳边一连串陌生的词语,突然觉得头有点晕。
什么叫日报,报刊又是什么意思……算了,等下去问一问副会长吧。
看着唾沫横飞的崔椋,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气。
李秋荼抱着臂听崔椋讲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出言说道:“弘彰堂的弟子平日裏还要负责其他事务,恐怕没空去当水军。”
“水军”是论坛上的新名词,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加个班的事,你这算什么,聚财堂的天天加班,人都快成干尸了。”崔椋一挥手,坚决地说道:“我是副会长,你得听我的。”
想到一个个面色青绿的聚财堂弟子,李秋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还是弘彰堂弟子的时候,我可从来没让你加过班。”
一听这话,崔椋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李堂主,权力使人面目全非,谁叫我是副会长呢,特殊时期,你们只能被我差遣。”
苍榆一直很没有存在感地坐在一旁,此时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讚同。
李秋荼:……你点什么头,你自己难道就不是会长吗,有本事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