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仙术,改变人生!欢迎大家报考鹿蹊山,我们的优势是课少、实践多,小班教学,每周可以向空闲的教习先生申请一对一补课……”
她站在一个高臺上喊得口干舌燥,周围挤满了前来咨询的学生家长,让她动都动不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她看见了那个背上负着长/枪的少年。
这桿枪名为雁行,是廖星羡的师父专门为他寻来的,此时在阳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晃得崔椋有点头晕。
廖星羡来这裏干嘛?
崔椋踮起脚尖好奇地朝他看去,心下了然。
廖星羡一出现在山门,李秋荼就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去,在那之后两人就一直聚在一处说话,旁若无人的样子伤了一众单身弟子的心。
果然,又是为了李秋荼。
崔椋晃了晃脑袋,口号喊得更响亮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李秋荼看了看山门稀稀拉拉的人,让弘彰堂弟子把那些摊位旗帜什么的都搬到菁华会仓库去。
崔椋本来都打算走了,但却又被李秋荼叫住。
“餵,今天咱们堂跟丝竹堂的人约着一起去山下酒楼吃个饭,你去不去?”想了想,李秋荼又补上一句:“吃不完的可以让你打包带回去。”
下山吃饭?这不就是文艺部和外宣部之间的部门联谊嘛!
这种能打包的好事崔椋一般都不会错过,她兴奋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要去。
虽然丝竹堂的弟子要去,这代表着曾玄黎可能也会到场,但崔椋丝毫不在乎。
看着曾玄黎那张臭脸,她甚至能多吃一碗饭。
崔椋屁颠屁颠地跟在李秋荼他们后面,发现廖星羡也一同下了山。
“他这是……也要蹭饭?”崔椋挠了挠头,没再多管。
丝竹堂的弟子早早地就在酒楼包厢裏等着,见弘彰堂的人到了,都纷纷站起身来招呼他们。
“秋荼师姐,你们总算是来了!”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弟子装作埋怨的样子:“见你没到,我们都不敢点菜。”
李秋荼笑骂了两句,带着众人坐下。
崔椋环顾四周,发现没几个认识的人,除了廖星羡和李秋荼之外,就只有坐在一旁言笑晏晏的段笙鹤了。
按理说很少有亲传弟子会加入菁华会,但是段笙鹤却跟他们都不一样,她温柔可亲,很早之前就主动加入了丝竹堂,与堂内的其他成员打成一片。
对于她这种等阶的弟子来说,可以说是相当亲民了。
丝竹堂那边的弟子虽然大多数都曾经听说过崔椋的那些“丰功伟绩”,但其实没几个认识她本人。此时见她衣着朴素,只顾着埋头猛吃,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崔道友,你旧伤未愈,今日还是少喝点酒。”段笙鹤突然笑了笑,站起来走到崔椋旁边,往她的杯子裏倒了些仙果浆。
“笙笙,这位道友是你认识的人吗?”有弟子见段笙鹤这么照顾崔椋,便好奇地出言询问。
“这位是崔椋道友,她的确是我的旧相识。”
此话一出,饭桌上突然一片寂静。
那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弟子本来在同李秋荼说话,闻言也停了下来,朝崔椋看去。
这个穿的灰扑扑的女修,就是那个丢人的弟子崔椋?
一时间,包厢裏的氛围变得十分诡异,只有李秋荼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酒,又给崔椋夹了一块烤鸭,朝众人招呼道:“都楞着干什么,大家继续吃啊。”
廖星羡看着段笙鹤,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目若寒星,让段笙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跳也逐渐加快。
虽然段笙鹤的容貌自从过了十七岁生日之后就一直没变过,但是她已经在鹿蹊山上呆了好几十年,只是看起来稚嫩罢了。
可廖星羡不一样,他上山晚,年少成名,正是实打实的十六七岁的少年。
毫不夸张的说,两人之间大概能差个三四十岁。不过在修真界这种情况多了去了,同门之间相差百年的并不在少数。
之前段笙鹤就听说过廖星羡这个人,因为平时没有什么交集,这其实是她第一次像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
想到这裏,她又看向廖星羡,却发现对方早就移开了目光,心裏便有些失望。
无视段笙鹤灼热的视线,廖星羡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