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二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崔椋疑心饭菜的价格是不是又涨了,便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踢崔子息的小腿,让他悠着点儿。
封遂似乎是对吃什么没什么兴趣,他将菜单移到崔子息正前方,让他来点。
崔子息可不管什么省不省钱的,他想吃什么就点了什么,又要了一壶茶,然后便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见没人把菜单递给它,桌子下的狗子气的跳脚,他前爪扒住崔椋的膝盖,却又被她挥了下去。
等小二走了之后,崔椋才弯下腰来安慰一直龇着牙的狗子:“师尊,您得等会,到时候会给您剩一点的。”
听了这话,狗子狠狠地咬了她几口,却又被她赶到一边去。
狗子闹累了,它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碗筷敲击声,已经在脑海裏把崔椋咬死一万遍。
今日竟然让它受此奇耻大辱,早有一天它会让崔椋付出代价。
虽然桌子底下一直散发着怨念的气息,可这丝毫不影响桌边几人的食欲。
咬了一口滑糯弹牙的椰汁糕,崔椋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封遂。
虽然从小在村子裏长大,但封遂的吃相却很好,他一直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在吃饭的时候从来都不说话。此时他低垂着眉眼,骨节分明的手中持着筷子,正想夹起一个小春卷放入碗中。
跟他在一起用餐真是赏心悦目啊。
不过,虽然他吃的很文雅,速度倒是不慢。一旁的崔子息也不甘示弱,整张脸都快埋到碗裏了。
三刻之后,几人便风卷残云般的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盘中连一根剩菜都没有,狗子虽然被拉下山溜了一圈,但却最终啥也没吃到。
崔椋拍着鼓鼓的肚皮,善解人意地对着瞪大眼睛瞅她的狗子解释道:“我们点的东西都高油高糖,人少吃一点没事,狗吃了对身体不好。”
……放屁,下山之前你怎么不这么说!
狗子已经无力吐槽了,它疲惫的站了起来,打算先离开这个伤心地。
这顿饭花了不少灵石,崔椋倍感心痛。从今天起她一定要努力学习,然后赚取奖学金,把在吃上花的钱都补回来。
……
内门弟子的四门课中包含一门实战课,为了贯彻小班教学,实战课根据弟子们的水平分成五个等级,每个等级下面还有二十多个小班。
介于崔椋之前在内门选拔上的精彩表现,她被分到了第三等。
崔子息虽然也是第三等,但是他们两个同等不同班,平日裏也不在一起上课。
负责崔椋这个班级实战课的教习先生叫叔不起,他就是“开学第一课”时上臺讲话的灰袍男子。
前几周的实战课叔不起教得还算认真,最近几天却开始偷起懒来,一上课就让弟子们自己对打,然后便跑回寝居睡觉。
而今天,他竟然连来都没来,只叫了一个关系好的弟子帮他看着,以免出什么岔子。
实战课的教学地点在鹿蹊山山腰处,那裏有一块空旷的平地,周围景色宜人,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瀑布。
既然教习先生没来,弟子们就当来郊游了。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处,一边聊着八卦,一边等着下课。
崔椋蹲在一旁,心裏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跑。
正当她下定决心打算偷偷溜走的时候,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让她不禁抬头看去。
一个蓝衣女修站在她的面前,抱着手臂低头看她,脸上还带着个讥讽的笑:“崔道友,真巧啊,又见面了。”
……一点都不巧好吗?
站在崔椋面前的是洛丹曦,现在明明是上课的时间,她却跑到了这裏,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前几日见识到了崔椋友的风采,便想来请教一番。”洛丹曦弯下腰来看她,眼中满满都是恶意:“反正也是实战课,要不要友好交流一下?”
见周围有弟子看了过来,她便高声说道:“怎么,道友不会是怕了吧?”
崔椋:……
恭喜你,这回你真是说对了。
现在她的经脉已经恢覆如初,如果直接跟洛丹曦打的话,那她必输无疑。
“我投降。”崔椋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看起来一副很识时务的样子:“你赢了,我打不过你。”
话音未落,洛丹曦便拔剑向她袭来:“投不投降可由不得你!”
她骤然发难,崔椋一时躲避不及,被剑气直接轰飞撞到山壁上,然后又慢慢滑落。
“咳咳……”崔椋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生疼。她看了一眼表情得意的洛丹曦,还来不及躲避,就又被剑气掀起。
现在的她毫无还手之力,没过一会就摔得鼻青脸肿。明明对方的剑刃都没有碰到她的皮肤,但是她却已浑身青紫,脸上手上还有一道又一道被碎石刮出的血痕。
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崔椋的头发已经全部披散下来,看起来十分狼狈,洛丹曦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她,啧啧了两声:“我还当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
虽然崔椋被揍得很惨,可是没有人来帮她。那个帮忙看着众人的弟子早就跑去报告叔不起了,而其他人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像看猴戏一般看着崔椋。
“像你这样的废物,当初为了能进入内门,一定没少耍什么小手段吧?”洛丹曦走到崔椋的面前,用冰凉的剑面拍了拍她的脸。
“废物就是废物,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去奢求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