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友,我要回去了。”殷绛阙看起来还是那副懒懒的样子,他单手搭在院门上,却也没有进来的意思。
“你的第二本书‘与魔尊同居的日子’我还没看完,若是以后有缘再见的话,希望道友能再给我提个字。”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走了。
殷绛阙下了山之后,崔椋紧急联系了桑檀,让她盯紧点儿。没过多久,桑檀就来了消息,说殷绛阙往栾洲的方向去了。
殷家本家在王都,而栾洲是回王都的必经之路,倒是也不足为奇,于是她便也暂时打消了对殷绛阙的怀疑。
崔椋才刚筑基没多久,但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炼的速度提升了很多,体力也比以前好了,现在的她几乎能连续在院中练上几个时辰的烧火棍法,狗子对此表示非常欣慰。
“好徒儿,我告诉你的修炼方法果然有效,你这体质虽说初期修炼速度慢,但只要坚持下去,只会越来越顺利。”它摇了摇尾巴,很是骄傲地仰起头。
“不愧是我亲自带的徒弟,我真是教导有方啊。”
一听这话,崔椋修炼的劲头就更足了。她每天下了课便回寝居修炼,甚至连只写了几个字的第三本书都搁置在一旁。
当然,对于鹿蹊山的弟子来说,生活中除了修炼之外还需要完成很多别的任务。
进入内门之后,崔椋每日要上四门课,这四门课除了实战课没有要求之外,其他三门都要求每月完成一份课下布置的作业。
每门课的最终考核成绩都由两部分组成,包括占三成的年末笔试考核和占七成的课业成绩,只有总成绩比较高的弟子才有机会获得奖学金。
除此之外,总成绩过低的弟子还会被打回外门,并且再也没办法参与内门弟子选拔。
虽然亲传弟子不需要和内门弟子一起上这四门课,但他们也需要和内门弟子一起参加考核。
崔椋平日光顾着修炼,课上讲的那些理论知识她也就学了个大概。对她来说,要想及格恐怕比登天还难。
倒不是她不努力,只是教习先生的授课方式太过晦涩难懂,她听得脑壳都疼了还是觉得云裏雾裏的。
下了课之后,领了这次的课业,崔椋唉声嘆气地回了寝居。
“不是我说,这些理论知识真的能增进修为吗,我真是觉得一点用都没有。”
在她眼中,凡是对提升战斗力没有帮助的课都是水课。可惜这水课的考核分占比太大,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每次的课业都以卷轴的方式来呈现,弟子们将手放在卷轴上就会被吸入一个小小的芥子空间内。空间裏面有对应的题目,需要弟子们通过法术来解决。
这卷轴是鹿蹊山和栾洲岑家联合开发的,在裏面施展的所有法术都会被记录下来,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教习先生面前,方便打分。
像崔椋这种半吊子,如果靠着自己的本事肯定是拿不到什么分的,到时候仅凭年末笔试考核,能不能把总分拉上三十都不一定呢。
所以她打算抄作业。
当然,抄作业是不好的,大家不要学她。
正当崔椋琢磨着该找谁借一份卷轴来看看的时候,崔子息贼眉鼠眼地进了她的屋子。
“姐,好东西!”他偷偷摸摸地从储物袋裏拿出一个卷轴,放在桌子上:“这是龙哥的课业,我特地借来抄的。”
崔椋有些惊讶,她拿起卷轴看了看:“这课业才发了多久,他竟然就做完了?”
只要是鹿蹊山上的弟子,就没有人不知道龙哥,他是着名的低分飘过之王,内门弟子的神话,甚至比廖星羡还要有名一些。
他每一年都是平时的课业成绩很高,但年末笔试考核的成绩却低的离谱。在他进入内门的这几十年裏,每次考核总分都能恰好卡到及格线上,从未失手。
“这种好东西你是怎么借到的?”崔椋两眼放光地问道。
“靠帮他打扫了三天的寝居换的,咱们赶紧抄,抄完阿强他们也要呢。”
崔椋和崔子息先是进入了龙哥的卷轴,将法术招式一一记下,然后又进了自己的卷轴照瓢画葫芦般施展了出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刻。
抄完作业之后,崔椋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她把封遂也叫了过来,主动提议要下山给他和崔子息买一身新衣服。
这个时候吃饭的人少,奚侠镇酒楼的店小二正站在店门口晒太阳,远远地便见到之前那带着狗吃饭的一女二男进了旁边的成衣铺。
“……这是给男宠买衣服来了?”他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别说,这不是请吃饭就是买新衣,待遇还挺好。”
他认为自己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堪称小二中的潘安,于是便有些意动。
“也不知道这女修还缺不缺人照顾。”他盯着成衣铺的门口,眼中尽是羡艷之色。
等下次再见到这个灰扑扑的女修,他一定要抓紧机会自荐枕席,说不定就能傍上金主,从此衣食无忧了。
……
过了几天,交上去的课业评分下来了。
崔椋看着低的离谱的分数有些懵圈,她二话不说,立刻用传讯玉佩发消息去质问崔子息。
崔子息应该也是收到了成绩,他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沮丧:“姐,今年教习先生学精了,每个人接到的题目是随机的。龙哥的题是将水蒸发成云雾,然后再拼成一个心形,用的都是火系法术。咱俩的是让植物生长并结出果实,应该用土系和木系的。”
一听这话,崔椋又进了发下来的卷轴,芥子空间中全是烤熟的大蒜,整个空间中蒜香味十足。
而她的题目则是通过法术的运用让大蒜长出蒜苗。
崔椋:……我真是个题都没看就硬抄的大傻子。
也不怪教习先生打的分低,当时哪怕雇一堆土拨鼠去帮她进去种蒜,也比她自己上要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