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裏,裘潏和苗纷正熟睡。
一个时辰后,苗纷醒了。来到桃花溪边洗脸。回去看见楚依暮在缝衣裳。
正要转身,司空溯亦起来。
楚依暮道:“司空公子睡醒了?”
司空溯道:“嗯,你没睡?”
楚依暮道:“是。还不困。等我忙完再去睡。还早。”
司空溯道:“当然还早。时腾还没起?”
楚依暮道:“没起。扶公子亦未起?”
司空溯道:“是。我头疼,出来透透气。”
苗纷见此人不是鱼藏韶,又和司空溯熟得很,猜测二人亦有交情。二人看见了苗纷,苗纷亦不躲藏,欠身道:“方才无意间听了二位谈话,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司空溯道:“不妨事,又不是秘密。”
苗纷道:“阁下手上之扇,可是玄玉扇?”
司空溯道:“正是。”
苗纷道:“阁下是,司空溯?”
司空溯笑道:“正是在下。想必阁下亦听闻司空溯是疯魔诸如此类之言。”
苗纷道:“听是听过,不过并未听信。想来井园之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却不闻司空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司空溯闻言,持扇一揖。苗纷大惊,急忙还礼。心中暗自感慨:传言可畏!
继而回屋去了。
楚依暮道:“这位女子反而比各大门派明白事理。”
司空溯道:“不错。”
一晃六日过去。
这一天,司空溯和扶沿又准备离开桃源。此时花正风正好回来了。只见花正风勒马下鞍,急忙去找鱼藏韶。
扶沿开了山门,已经花正风,惊喜道:“玄姬?你回来了?”
花正风道:“是!回来找你了!”
扶沿笑道:“找我?我看不见得!”
花正风道:“如何不见得?请你去我家吃饭!”
扶沿笑道:“你一路舟车劳顿,还请我吃饭,叫我怎么好意思!来来来,快进来!”
花正风点点头,道:“我那同乡哥哥也在呢!”
司空溯一见花正风,亦笑脸相迎,道:“小妹妹回来了!来找你藏韶姐姐了?”
花正风道:“我来找你!我带了家乡特产给你。”
司空溯道:“江陵不再是我家乡。”
花正风道:“为何?”
众人亦是不解,皆望向司空溯。
司空溯手持玄玉扇,缓步道:“自出生以来,便居桃源,故而桃源便是第一故乡。”
众人点点头。
司空溯道:“母亲去世,随父回江陵,江陵自此成为第二故乡。直到祝成绍火烧江陵,司空家遭毁,而我落入魔幻花丛,成为人人口中之魔,便不再将江陵视为家乡。而今,我有新家,家在何方,家乡在何方。”
花正风道:“新家?在何方?”
司空溯看了一眼扶沿,扶沿掩面而笑。
鱼藏韶笑道:“那自然是,天水!”
众人捧腹大笑。
花正风笑道:“哦!对对对!我倒忘了!那就,尝尝我江陵特产!来来来,诸位,都来尝尝。”正要转身,又道:“我拿过来,家裏没有打扫,就在藏韶家煮,大家一起吃!”
鱼藏韶道:“好!我来帮你!”
时腾忙道:“少主你歇着!有司空公子在,还能让女子干体力活!”
扶沿道:“对对对,我们来搬!”
鱼藏韶道:“依暮,咱俩收拾收拾。”
楚依暮应道:“好嘞!”
不多时,众人准备完毕,坐在一起吃饭。鱼藏韶道:“玄姬,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你了!”司空溯、扶沿与花正风异口同声道。
时腾和楚依暮一脸不可思议。
鱼藏韶道:“你俩这是——”
话音未落,众人哈哈大笑。
时腾道:“明白了!”
花正风道:“你看看,真是知我者也!”
鱼藏韶道:“好好好!来,请!”
六人举杯,花正风道:“家乡特产,大家尝尝。”
众人点头。鱼藏韶斟酒。
吃了一个时辰,晚饭才结束。花正风要回家收拾,鱼藏韶道:“你回去就是了,这裏不用你费心。”
花正风搬起大箱子,司空溯见状,连忙帮她抬。又喊扶沿来帮忙。
扶沿道:“这么重,玄姬你一个人如何搬?”
花正风道:“我,一步三歇。”
司空溯道:“今后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开口!”
花正风笑道:“好!”
来到花正风家,扶沿道:“玄姬,这该放哪裏?”
花正风道:“放地上,我明天要收拾,裏面有很多我的小玩意儿。你们看看,要不要?喜欢就拿。”
二人连连推辞:“不不不,我们不要,你留着!”
花正风道:“来,坐下喝杯茶。”
司空溯道:“这个可以。”
三人坐下,喝着茶,聊起来最近之事。
正说得起劲,桃源晚钟响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