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动手了”韩风放下手中的信笺,站起身来,面对着刚刚加入细作司的海盗头子们,微笑着说道:“枢密院来信,真腊这次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看,要是不把真腊的国库给搬空,就算我们对不起他”
林智诧异的问道:“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风淡淡的解释道:“有位叫做王安龙的汉人,辞官之后到真腊养老。没想到家产给真腊王子英儿扎布找了个借口给搬回衙门去了。老人家去衙门讨要的时候,英儿扎布信口开河,说是有海盗上岸,将他的府库劫掠。什么都没了”
林智若有所思,随即笑了起来:“英儿扎布的脑子还真是不好用。说什么不好,偏偏说是有海盗。要是现在不去一批海盗的话,简直对不起英儿扎布的那张嘴。”
韩风点了点头,走到众人之间,沉声说道:“从即日起,准备四十天淡水和粮食,各队分别挑选一千精锐,咱们这伙海盗,就要去真腊让英儿扎布瞧瞧。”
韩风布置下去命令便扬长而去,几位海盗头子还在大厅里面面相觑,看来只有林智理解了韩风的想法。张笑忍不住问道:“南洋那里一贯都有小规模海盗出没。这也能成为借口要是这样的话,又何必把我们拖在琉球待了两个月都没有动静”
林智笑呵呵的解释道:“掌柜的有所不知,王安龙是汉人。而真腊自从大宋南渡之后,几乎就没有派遣过使者去朝贡。本来就于理不符,而且真腊国王阇耶跋摩七世一心扩张,不住对占城、交趾发动战争。搞得许多大宋属国天怒人怨。这次,是用王安龙的事当契机,首先,大宋官府会正式出面照会真腊,断绝藩属关系。随即,我们这批海盗大举攻上真腊。”
张笑并不笨,被林智这么一解释,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真腊在和占城打仗,兵力集中在北部,南方只留下些许军队防范小规模海盗。可阇耶跋摩七世和英儿扎布怎么都想不到,会有数以千计的精锐从南部登陆劫掠。如此一来,阇耶跋摩七世首尾不能相顾,肯定要吃败仗的。与海盗斗气,肯定没有好处。他只能继续和占城作战,而想办法让我们这些海盗尽快离开真腊。”
林承彦接口道:“所以,你们看,刚才大人一脸得意的模样,就是知道这次去真腊,怎么都是赚钱买卖,绝不亏本。”
宇文良沉默无语,半天没说一句话。韩风的手段,他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这次王安龙的事情来的太凑巧了一些。正要找个由头,这边就刚好发生了事情,如果,这也是韩风一手布置的,那就实在太可怕了宇文良暗暗庆幸,自己当初是选择了跟随韩风,而不是跟他作对,否则的话,现在的宇文良只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海盗头子们兴高采烈的招呼部下准备出征去了。已经憋了一两个月,每天都是训练再训练的海盗们苦不堪言。如今听到头儿们说可以出海“打肥鱼”,那兴奋的呐喊声几乎要揭掉山寨的房。
没等三人说话,韩风就已经抢着说道:“好样的,果然是与众不同啊。你们一个个还没出发就琢磨着跟我要钱来了啊”
“大人”林智知道自己地位最低,要是说错了什么话,还有哥哥可以给挽救,便站出来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改编,怎么说也是隶属于细作司下属的官军。大宋的军规,官军开拔之前,是要给开拔费的。若是大人觉得我们已经是整编过的官军了,开拔费总是不能少的吧。难道说,大人还是把我们当成一伙乌合之众”
哦韩风顿时明白了,这般海盗到底是喂不熟啊,一看到有机会要钱的时候,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既然明白了他们想要什么,韩风的心里反而踏实了下来。缓步走到正中的太师椅,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懒洋洋的问道:“嗯,你们的要求也很合理,开拔费嘛,给你们要多少”
“大人不是出动三千人马吗听说三千水师的开拔费是十二万贯三千步军要十五万贯。咱们算是海上地上都要打的,就打个折,大人看,十四万成么”林智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是知道韩风的脾气,一句话惹到了韩风,马上将他打的连自己亲妈都认不出来也是可能的,是以格外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