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禾丝毫没觉得有哪裏不对,还在夸捧:“女的挺好的呀,我们支队得有五六年没来过女警了吧。”
沐浙附和性回道:“嗯,听说能力还不错。”话峰一转,又道,“你昨晚在哪睡的?”
柏禾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家裏呗。”
“你是不是被你房东赶出来啦?”
“….嗯。”柏禾现在听不得这个,一听鼻子就酸酸的,心裏难受的不行,“你听谁说的?”
沐浙不明所以:“小张啊,比你大两岁的那个。”
“……哦。”
沐浙说的是张碎,柏禾不怎么喜欢那人。
柏禾刚想开口说点别的,目光就被门口的“新女警”夺去:“……”
好巧不巧,就正好是昨天晚上刚认识的、孤僻的、不爱说话的、能扛起他的页渺。
页渺依旧戴着覆古假发,那假发还做的十分逼真,随风飘逸。
“大家好,我是市局派来协调新案的,我叫页渺。”页渺说完后,嘴角扬了扬。
页渺刚出去一小时后,柏禾紧随其后。
楚闻照常经营着酒咖,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下。
是页渺发来的短信。
页渺:路
楚闻盯着这条短到恨不得直接点“l”的短信,却早已习惯,从短信框裏费尽心思选出一个表情。
李维:【微笑/】
页渺:。
“来见一面吧,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难道不是吗?”
“你在逃避我?!楚闻,你竟然在逃避我?!”
“爱情河,今晚八点。”
“我知道你会来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不是吗?!”
楚闻调着酒,信息“蹭蹭”往上涨。
“百合….”
“你凭什么起这个名字?!”
“你根本不配!!”
楚闻继续调整酒,连个正眼都没有给这个早已陈旧,却被他今早又翻出来的老年机。
“叔叔。”一个小男孩,突然蹬着腿想要坐上高脚椅,无奈那个椅子不仅高,而且还会旋转,小男孩顿时不开心了,开始寻找另一条道路,嘴巴甜甜的开口。
“……”楚闻偏眼望了望他,耐心问了句废话,“怎么了?”
小男孩见这招行得通,开始变换称呼:“漂亮哥哥,你把我抱上去好不好呀?”
楚闻扯了扯嘴角,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肉嘟嘟的小脸:“你家长呢?”
“妈妈让我自己玩,爸爸嘛…不知道去哪了呢!”小男孩说的无比真诚、口齿清晰,让人没办法拒绝。
“那等我调完这杯好吗?”楚闻低头低声询问他。
小男孩立马仰头看他,喜笑颜开:“好呀好呀!”
消息还在往外串,永无止境。
“漂亮哥哥。”
“唉。”
“你不回嘛?”
楚闻开始做“酒后收尾”,听他这么说,便应和道:“骚扰消息哦。”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胖嘟嘟的小手挠了挠后脑勺。
“好了,我抱你上来,别喊痒,好吗?”楚闻询问小男孩。
小男孩张开双臂:“好呀!”
“三,二——唔!”
顿时手裏的孩子像只小兔子,一溜烟溜走了,楚闻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沾满了鲜红的鲜血:“……”
那个小男孩,趁楚闻抱他的间隙,抽出了吧臺上的水果刀,硬生生刺进了楚闻的小腹:“……”
页渺坐在车上回了一个句号后,依旧双手贴合在大腿上,旁边的警察没有忍住问:“页姐——”
页渺很严肃的打断,但脸、眼睛完全没看着边上的人:“叫我页渺。”
警察被她吓一跳,也是头一回见着对称呼这么在乎的人:“哦哦,页渺姐—”
页渺:“……”
“你这样坐着不累吗?”警察见她默不作声,就当作“页渺姐”的称号已经经过许可。
警察话语不断:“我之前读书的时候读到过,这相当于夹一张海报在两腿间唉…挺难受的吧?”
页渺偏头,但不是偏警察,是偏窗外:“你话真多。”
警察:“……”
大概安静了两三分钟,车子正巧停在了分局门口。
“页渺姐,你全名叫什么呀?”警察问。
毕竟“页”这个姓还真的挺少的。
“…页渺。”
分局门口站了几个人,页渺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像个大小姐一样在吩咐“站这么多人有什么用,都进去吧。”
警察提醒:“这是保安…”
页渺面不改色:“哦。”
页渺为了维持对外简介的人设,覆古大波浪自然是要戴的,她其实并没有做好十足的心理建设——因为她太实诚,并不擅长于撒谎。
有时连与正常人沟通都会有些许的障碍与不通顺,更不要说撒谎。
“大家好,我是市局分派来协助新案的,我叫页渺。”
这段是背的。
好痛。
楚闻下意识想。
这是他在酒咖的一年裏唯一受过的伤。
“你…你怎么了?!”有一个青年女孩问。
楚闻摆摆手:“走吧。”
女孩:“?”
楚闻后知后觉,这时候也要顾及着形象:“您有空送我去一趟医院吗?”
女孩:“哦哦,没事——就是我刚考驾照,你不要嫌弃啊……”
“案件情况,我已经大致和页警官说了,那这个案子就暂且由页警官、沐警官、柏警官一同处理吧!”局长大言不惭的说。
大言不惭。让两个刚转正,一个刚调来的三个人,去侦破一个“玄幻循环案”。
嗯……
柏禾还没有从“页渺”风波缓过来,又被赋予重任,整个人懵懵的:“啊?”
后知后觉,他最近“啊?”的频率好像有些高了。
医生听后前因后果,摇摇头:“世事无绝对啊,你太容易相信别人,很容易吃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