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鸣掰下一大块能量巧克力,塞进沈长泽嘴里,等沈长泽吃下去后,又把吸管塞进他嘴里,喝点水。
沈长泽吸了一口水,没敢喝太多,还有多少食物和水?
单鸣道:放心吧,足够,你现在需要尽快恢复体力,然后让伤口愈合,我们的药品不够了,你只能靠自己自愈。
沈长泽问他,你吃了吗?
吃了。单鸣悄悄吸了一点珍贵的水,冰凉的液体流过干涩的喉管,又辣又疼,非常舒服。
沈长泽吃下东西后,说话比之前有力气了,爸爸,你放心吧,我没事的,现在只是愈合比较慢,但是这些伤要不了我的命,最多两天我就能恢复过来,然后我会带你出去。
我们还是等救援吧,除非你是钢铁侠,否则你能从上面钻出个洞来吗。
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不能,等你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看能不能爬出去,这里坐都坐不起来,太难受了。单鸣翻了个身,又饿又疼,全身酸软无力,眼前漆黑一片,抬头就能撞到脑袋,在这种地方多呆一天都是折磨,还好,还好沈长泽在他身边。
沈长泽撑起身,缓缓地挨过来,上半身压在单鸣身上,然后长长吁出一口气。
单鸣摸着他短短的头发茬,轻声道:不管怎么样还活着呢,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沈长泽嗯了一声,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单鸣的嘴唇,然后轻轻亲了一下去,他低声道:我不会死的,我还没有干你呢,我怎么能死,你也不能死。
如果是以前,单鸣听到这话该揍他了,现在听到却是噗嗤笑了,你他妈这点儿出息
沈长泽亲了他好几下,哑声道:我想了太久了。
俩人难得能有个这样静谧封闭的环境,让他们没心情打没心情骂,只能说说话,鉴于他们可能没有机会再看到太阳了,沈长泽对他畸形的恋慕也就不让他觉得那么大逆不道了。单鸣就好奇地问:你说说吧,你说说你怎么就看上我了,我就想不明白,你是受虐狂?
沈长泽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不知道如何像单鸣描述他的感情,不知所起,不知所因,他只知道他从小就想驾驭单鸣,就像小时侯单鸣决定他的一切那样,他想控制这个人,把他唯一的亲人,他的爸爸,据为己有。
单鸣见他不说话,撇撇嘴,可老子不喜欢男人啊。
要是跟男人干也很爽呢比跟女人干还爽呢?
单鸣想了想,不会吧?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单鸣看了他一眼,你试过?
沈长泽摇了摇头,为了控制性冲动,在实验室里模拟过。
单鸣嗤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是小处男。
沈长泽有些窘迫,哼道:我不像你那么乱来。
单鸣乐得直笑,十九了还没碰过女人,这要被他们知道了能活活笑死你,你怎么这么怂?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沈长泽怒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随便抓着个女人都能做,我喜欢的是你,我不和别人睡。
单鸣的笑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大声笑了起来,大概是沈长泽的这份纯真让他理解不能。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身心专一的概念。
沈长泽被他嘲笑得脸上发烫,气得他照着单鸣的嘴唇咬了一口,怒道:你再笑!我告诉你,以前我阻止不了你,但是从今往后,你别想再碰别人。
单鸣疼得嘶了一声,习惯性地想抬手打他,刚伸手就撞到石头了,反而给自己疼够呛,他不屑道:你有病啊,畜生都能随便找个伴儿发情,人要是做-爱都被管着,那岂不是还比不上当畜生快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沈长泽发现在这个方面他和单鸣根本沟通不了,这把他郁闷坏了。
单鸣推了推他,你下去吧,沉死了,我现在抱不动你了。
沈长泽不高兴地说,我后背疼。
单鸣想起沈长泽被石头砸得血淋淋的后背,就不忍心赶他了,他现在实在是没力气,觉得沈长泽把他压得呼吸困难,但是他更不愿意沈长泽趴在硬邦邦的地砖上,他摸了摸沈长泽的头,行吧,那你趴我身上睡吧。
沈长泽闷闷地说,我睡不着。
单鸣叹道:我也睡不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表,还没坏,咱们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他们能根据手表里的gps找到我们吧,也许现在正在想办法救我们。
单鸣低声道:找人救援、探测、制定挖掘方案,如果过去一天一夜了还没动手,恐怕是很棘手了。
他们现在毕竟在异国的土地上,而且是非法入境,还把当地三大势力的军队搅了个天翻地覆,他们这种出门该挨枪子儿的异国雇佣兵,要怎么在当地找到人帮他们挖废墟?
一大堆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能从这里出去的希望很渺茫,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活活饿死、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