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长是宝贝呀
傅观辞费了好大的功夫从庙檐上下来,冒雨赶回驻地时,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阿辞!你回来啦!”被一众弟子围着的宁星萝看见他,高兴地起身,朝他挥了挥手。
见他楞在原地,宁星萝放下手裏的饼朝他走去。
“你,你……你不是……”
“呆子。”宁星萝笑着,转头看向大师兄,“大哥哥!阿辞回来了,天也亮了,他送我下山可好?”
闻言,大师兄还没开口,一众弟子嚷嚷起来……
“姑娘这就要走了啊!”
“这小倩女鬼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再留一会儿吧!”
“别走啊!”
……
傅观辞看了看那一众依依不舍的同门,又看了看他们不舍的对象,“你,你……”
大师兄走了过来,拍了拍傅观辞的肩膀,“观辞师弟,你好生送她下山,此次历练之任,不必挂怀,有师兄在。”
闻言,傅观辞眼神却闪过一丝黯然。
“我们走啦!各位仙长!有缘再见!”宁星萝踮起脚一把搂住傅观辞的脖子,带得他一起转过身,随即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记得来神极山找我们玩!”
众人朝宁星萝背影挥着手,只有那小师姐,一脸不屑,见人走远了,仿佛送走瘟神一般高兴。
宁星萝也很高兴,终于要离开这裏了。
“我从那庙檐上下来,回到驻地,不过三两柱香的功夫,你竟能让他们都这么喜欢你……”傅观辞笑得有些牵强。
“他们不是喜欢我,他们喜欢的,是我让他们喜欢的人。”
“不都是你吗?”
“当然不是,他们如果见到真的我,不会喜欢的。”
傅观辞顿住脚步,“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明明中了我的术法,明明坠落山崖,怎么会安然无恙?还……更好了?”他打量着她,眉头深锁。
“我是……”宁星萝看着他,“宁星萝啊!你的朋友,宁星萝!”
宁星萝并不想告诉他。
昨夜她明明都要说了,是他自己作,还想害死她……
“宁星萝……你到底想干什么?”傅观辞显然没那么容易放弃,拉住了正要接着往前走的宁星萝,沈声道:“上山采药崴了脚?被养父剥离肉身的孤魂?我的朋友?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宁星萝嘴角弯弯,眼神亮晶晶的,“你既然知道我不是人,那为什么昨夜还为我驻足?你原本不是当看不见我吗?”
“因为——因为……师姐要我查探周围情况,我想弄明白,好不负所托……”
宁星萝撇了撇嘴,“你喜欢她?”
“我……”他支支吾吾,低声呢喃,“我不配……”
“呆子,喜欢有什么配不配的,我喜欢笑就笑,喜欢哭就哭,难道还要去想我笑起来好不好看,哭起来会不会臟了别人的眼?”
傅观辞有些动容,看着在前面走的宁星萝,低声反驳,“这种喜欢……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世界上哪有一样的东西?”
她突然玩心起,施法换了身与傅观辞一般的白衣玉冠,悄悄闪现身形,出现在他身侧,“你别喜欢她了,你喜欢我吧?”
雨中山路本就湿滑,宁星萝这突然一下,叫他一个不稳,竟摔倒下去。
“真是呆子!”宁星萝越看越觉得他有趣,笑了一声,便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这一跤,山石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露出的皮肤上,血痕斑斑。
伤得不算重,多是皮外之伤,到底是这小子太没用,仙山中人,竟然这么容易便如此狼狈。
宁星萝咂咂嘴,自虚空中取出药瓶,用手指蘸取,涂在他受伤的地方。
傅观辞想躲,却被她另一只手钳制住。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姑娘怎么……”
“嘘……”
手指触碰到伤口,宁星萝察觉到了不对。她又试探性地碰了碰他有血的地方……
昨夜也是他指尖血点在了她的眉心……
是血!是他的血可以治她身上的业火之伤!
难怪他闻起来好香……
宁星萝舔了舔嘴唇,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这可是捡到宝贝了!
“嘶——”傅观辞吃痛,见她笑容诡异,有些不安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宁星萝收敛笑意,站起身来,看向神女庙的方向,“我告诉过你的,我想找回肉身。”
傅观辞回想着她种种行为,嘆了口气,“姑娘,我虽不知你缘何如此,但见你并无害人之心,可你妄语诸多,口中所言虚虚实实,如此,于你修行多有不宜,你应当走上正道,多习因果之法,若你有心,我可教你些心法咒决——”
宁星萝打断了他,“你的正道这么厉害,怎么教得你连御剑都不会?怎么会叫你在同门之中,处境这么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