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
这般明显地撒娇,萧鹤行哪裏抵挡得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应了:“走吧,只许看,不许插手。”
“好。”柳上归乖乖应道,这人护他护得太紧了。
照月山很大,山林茂密,只修建了青云观,没有被开发做景观,只有一条青石板路,所以这一带除了来烧香的,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林子大了,什么东西都有。从山上下来,还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才会出现村庄,不过村子也属于照月山的范围,只是离进山的路有点远。
六师兄和八师兄刚下车,站在村口的高地查看村子的全貌,柳上归就带着萧鹤行过来了。两位师兄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察觉得到萧鹤行的气息,故而望着柳上归凝重地说:“上归啊,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了?”
他俩没有开法眼看,所以没看到萧鹤行的身形,只是感觉就查出不对劲,有些担心。
萧鹤行握住柳上归的手,使坏地捏了捏。柳上归笑着解释:“师兄,他不方便见你们,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是我家裏的人。”
听到这个解释,萧鹤行满意地扬了扬嘴角,“家裏的人”这四个字的份量,可真让人喜欢。
“那就行,你能管好就行。”六师兄道,“你病刚好,怎么不在山上休息,不会是想跟来看大蛇吧?”
“师兄真懂我。”柳上归坦诚地笑了笑,跟他俩一起看地貌。
这就是个寻常的村子,大多建了小洋楼,有几处还保留着民国时期的老房子样貌,不过这种房子都荒废了,要么拿来做了祠堂。
六师兄就地摆起了罗盘,这罗盘不是普通的风水罗盘,是六师兄自己改进过的,可以辨识异常邪气。柳上归凑过去看,裏面的磁针摇摇晃晃,始终无法停在一处。
“是有问题,看来今晚咱们得在村裏住下,等蛇现身。”六师兄收起罗盘,对八师兄说,说罢又看向柳上归,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我也住。”
……
这村子没有招待所,村长安排他们三个住进一户孤寡老头家裏。老头无儿无女,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老房子,房间倒是多,打扫打扫凑合一晚没问题。
老房子紧挨着的就是王家祠堂,半蹋的院墻根上长着一个歪枣树,看着有些年头了,青青红红的枣子挂满树梢,像是老屋透尽最后一口力气长出来的生机。
老头也姓王,叫王诩,年过七十身子骨还非常硬朗,腰板笔直,走来带风,人看着也精神。他一辈子没结过婚,以前在外面闯荡,做过些生意,后来生意失败年纪也大了,就回村裏待着,种地养牛。柳上归跟两个师兄住进来,王诩很高兴,特地摘了些大枣子洗干凈来招待他们。
王诩把三间空房收拾得干干凈凈,把他们安顿下来,又要去地裏收花生了。六师兄和八师兄要去村裏转转,柳上归没跟着去,他高烧刚好,体能没有完全恢覆,从山上下来有些累了。
老屋凉快,大热天没有空调待着也舒适。柳上归挑了间客房,想进去躺一会儿,晚上好跟师兄们去看看。床是木板搭成的,自然没有大床舒服,他也不嫌弃,躺上去闭着眼睛养神。
快要睡着的时候,身边一沈。他睁开眼睛,看到萧鹤行躺在他身边,便问:“你也累了吗?”
萧鹤行伸手臂过来把他搂到怀裏,一只手去擦他头上的汗,“你都热出汗了,挨着我凉快一些。”
萧鹤行身体冰冷,靠着他确实舒服。柳上归笑了笑,调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手搭到他的腰上,连腿都塞到他的小腿间,尽量吸收他身上的凉意。
两人亲密相拥,躺在一张临时搭起的床上,竟也不觉得简陋。倒是萧鹤行,开始的时候是冰冰凉凉的,后面渐渐热了起来。柳上归本来睡熟了,又被热醒起来,睁开眼看到萧鹤行古怪地望着自己,心裏咯噔一下,默默地往旁边撤开一点。
萧鹤行已经被他勾起了欲望,紧挨着过来,搂过他覆了上去,声音低低地说:“你点的火,想躲到哪裏去?”
说着就低头去含他的耳垂,亲他白皙的脖子,湿热温柔的吻密密地落下来,吻得他呼吸不稳。他反驳说:“我明明睡得好好的,哪裏点了火,你别冤枉我。”
萧鹤行吻他的嘴角,含着他的唇珠,像吃糖一样细致地舔,声音也含含糊糊的,带着诱人的磁性,“你这样毫无防备地抱着我,一副任我为所欲为的样子,可不就是勾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