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锁结界
萧鹤行微微瞇起深邃的双眼,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水面,“底下压着东西。”
“像某种结界,下去看看。”柳上归拂开挡路的矮灌木,一串串水珠打湿了他的鞋面。
萧鹤行不想让他涉险,拉住他说:“下面不安全,你在这裏等我。”
柳上归听话留在上面,看着萧鹤行走下坡去。这山头全是石头,长不了大树,都是低矮的灌木丛和藤本植物,所以一眼能从上看到下。他看到萧鹤行一边观察周围一边往下走,越来越靠近江面磅礴翻涌的气波,心跟着提起来。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他以为是闭云北那边有消息了,连忙拿起来,结果是元卜打来的,他点了接听,元卜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准备开饭了。
通话的声音像是受到了干扰,时远时近的。他正要回话,看见萧鹤行发力搅动了江水形成一个漩涡,气流跟着打转,渐渐地漩涡中心出现了一根粗壮乌黑的木头顶端,电话也就此没了声音。
他没顾得上拨回去,盯着江裏那根笔直的黑木桩看,气流比江水的漩涡转得还要快,渐渐溢出两岸,往山坡上翻涌。
“小心!”
萧鹤行离江边很近,气流涌上来的时候波及到他,柳上归心急如焚,顾不得挡事的绿藤往下面冲去。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气流掀翻了萧鹤行,把人拍在一块嶙峋的石头上,那一下简直拍在了他的心口上,痛得四肢发凉。
萧鹤行很快就站起来,看到他慌不择路地冲下来,瞳孔紧缩,瞬间移到他面前把人抱住,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劲一下没止住,两人都往坡下倒去,好在被几丛灌木拦住。萧鹤行的后背抵在灌木的根上,把人紧紧护在身前。
“像头小豹子一样,差点抓不住你。”他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劫后余生般笑起来,胸腔都在振动。
柳上归撑着旁边的石头坐起来,翻着他的胸口和后背检查,刚刚摔在石头上那一下看着太狠了,估摸着伤得不轻。
“我没事,伤不了我。”萧鹤行坐起来,握住他忙乱的手,接着狠狠蹙起眉头,盯着他小臂上一条深深的划痕,旁边还有几道小伤,跟这条比起来微不足道。
柳上归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跑得太急,不知道在哪被枝条勾伤了,皮肉掀开有小拇指那么宽的口子,横贯手臂半圈,这会儿已经血淋淋地流了满手,看着非常狰狞。
“好痛啊……”
刚刚太紧张没顾得上自己的,现在看到伤口痛感就从神经传过来了。他想摸一摸伤口,萧鹤行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将他抱起来,下一瞬出现在闭云北的别墅裏。
闭云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听到动静一转身,差点吓得半死,他瞪着眼睛看到柳上归被放到沙发上,一个穿古袍束长发的陌生男人直起身来看着他,眼神凌厉,开口便问他要处理伤口的东西。
“你们……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柳上归忍着痛解释说:“这是我家裏人,你不用害怕。”
“哦……哦!你你受伤了,正好我备有消毒的东西,我这就去拿。”闭云北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连忙去自己房间找急救箱。
柳上归拉了拉萧鹤行的袖子,小声道:“你这样吓到别人了,别冷着脸了。”
萧鹤行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臂看了看,触目惊心的伤口简直在剜萧鹤行的心,抬起头严肃地命令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乱跑,你要是再伤了自己,我就在自己身上弄一道同样的伤口,跟你一起痛。”
“当时情况危急,我看到你受伤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柳上归讨好地把另一只手塞进他的掌心,灵秀的眉眼像春水泛起涟漪,让人看得心软,“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急救箱来了,裏面有消毒的酒精碘伏,云南白药和纱布!”闭云北提着一个黄色的药箱快步走过来,放在桌上一一打开,“我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了,我来。”萧鹤行挡开他的手,扫了一眼箱子裏的东西,他虽然没用过这些,但看到镊子棉花还是知道怎么用的。他有更好的金疮药,那什么白药他看不上。要不是怕柳上归留疤,得先清理伤口,在山上他就直接上药了。
闭云北站在一边,束着手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