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糊了,赶紧翻吧
科技大学的阶梯教室裏,生物学老师在讲臺上讲得津津有味,下面只有前三排的学生抬起头听课,后排的学生都低着头在做自己的事情。
元卜习惯性地坐在第一排,今天的课他老是分神,隔几分钟就要点开微信,打开跟柳上归的聊天窗看一下。
老大离家已经三天了,自从那天他打电话过去声音突然中断,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打电话没人接,发微信也不回,宋径云也是一样,害得他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
“元卜同学,说说你的看法吧。”老师突然点他起来,平时他听课最认真,总是能及时跟老师互动,老师都记住他了。
“额……”元卜刚刚在看手机,都不知道老师讲到哪裏了,突然被点中,他懵懵地站起来,看了看半个黑板的板书,朝老师道歉,“对不起老师,我……没有头绪。”
班裏的同学都抬起头来看他,平时的好好学生竟然也有开小差的时候,难得。
林惜时盯着元卜垂下去的后脑勺,得意地吹起自己的刘海。
生物学的老师是个中年男子,为人颇为和蔼,宽容地点头,让他坐下,又问:“谁能起来谈谈对生物克隆技术的看法?”
“我来。”林惜时适时站起来,挺拔的个头站在阶梯教室的倒数第三排,有种君临天下的良好感觉。
他啪啦啪啦说了一堆自己的思考,既提到了技术的对人类发展进程的贡献,也谈到弊端,颇有一番针砭时弊的味道,引来老师的夸讚。
坐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元卜的方向望了一眼,结果元卜低着头并没有送给他礼讚的眼神。换作平时他说得好了,元卜都会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今天居然没有。
没劲!
阔少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钟廷用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腰,低声道:“可以啊林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番为国为民的情怀呢!”
“去,好话大家都会说。”林惜时听了讚赏一点也没有赢了的感觉。
下课铃一响,元卜就低头收拾好书包,握着手机毫不留恋地离开教室,他想回去看看,老大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老大就是他的天,老大要是出事了,他这书读得也没有意思了。
在楼梯拐角处,他被林惜时给堵了。这裏人来人往的,林惜时把半个楼梯口挡住,别人可以过,就拦着他。
元卜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走。林惜时跟着移过来,桀骜地看着他。两个人虽然一个在臺阶上,一个在臺阶下,但是林惜时个头高,居然能跟臺阶上的元卜平视。
元卜心裏装着事,不耐烦地冷眼看着林惜时:“让开。”
他平时对谁都很有礼貌,从来不大声说话,哪怕平时林惜时故意拆臺踢场子他也从不气急,性子出了名的好,这个林惜时是知道的。可是今天,他不对劲。
林惜时立马察觉出来,顽劣的心思一收,桀骜也敛了三分,“怎么了?”
语气还是傲,但没有平时那种冷。
元卜实在懒得搭理这种神经病少爷毛病,挡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惜时看着他阔步出了大厅,舌头抵了抵后槽牙嘶了一声,居然不生气。
元卜回到路园,发现柳上归和宋径云还是没有回来,人又蔫了一节。他央着老高送他去虞山别墅,自己又跟辅导员请了明天的假。老高送柳上归去了别墅后,又被差回路园,这几天都没有接到通知去别墅接人。
颂叔原本拦着不让元卜请假,怕他耽误课。元卜哪还有心思听课,一再坚持,颂叔也没办法。
当天晚上老高就把他送到了虞山别墅,别墅只有闭云北在。这大片山野,别墅的花园到处亮着灯。他猜测也许主人是害怕灯少了显得孤零零的,所以把所有灯都打开,用来驱散黑暗。
元卜摁了门铃,过了一会儿负责闭云北起居的阿姨就过来开了门,问他是谁。
他报了自己姓名,道明来意,阿姨知道他是来找柳上归的,便请他进去见闭云北。
“请他进山裏帮忙?”
元卜来意明确,就是想知道老大的行踪。闭云北得知他是柳上归的弟弟,怕他担心,便扯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是当地村民发现山裏有一处怪异的地方,正巧遇上柳上归,便请他去帮忙看看。
“是啊,他应该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山裏信号不好,联系不上也是正常的。”闭云北不擅长撒谎,一说谎话耳朵就发烫,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不过元卜并不知道,当真信了他的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