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由
谭虎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窗外说:“我家先生着急,我不敢掉以轻心······岳队长,有没有可能跟柳映对接的人从海上来的,所以根本查不到他登岛的纪录?”
岳队长坐在有一旁的小沙发上,“不排除这种可能,可以确定柳映在这裏发生了一些事情,也许白沙湾那裏只是障眼法,真正转移玉狮子的地方是这裏。我已经联系当地警察调查这片海域来往的船只,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
柳上归沈睡一夜,醒来浑身疼痛,骨头缝都往外渗着酸。昨晚水下的窒息感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临窗的沙发座椅上,萧鹤行双目轻合,抱臂靠坐着睡着了,想来是守了一夜。他又黑又长的头发没有束,垂散下来,有几缕搭在沙发扶手上。朦胧光影裏的脸五官深邃俊秀,鼻子又高又挺,像山岳矗立,鼻子下面一张淡淡的薄唇,嘴角压平,看起来很不高兴。就那么八风不动地坐着,就有一种贵气,让人不敢产生侵犯的念头。
柳上归闭了闭眼,心乱。他好像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去看萧鹤行的脸,之前萧鹤行无论是调笑或是深沈,他都只感受得到那种气息,不去关註脸上的细节。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去真正认识萧鹤行,只把他当成需要防备的厉害鬼魂。可这段时间以来,萧鹤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没有做害人的事情,反而对他很上心,像朋友一样帮助他。
所以,萧鹤行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像梦境那样,是一个英武不凡的将军吗?
一通电话打进来,打断了柳上归的思路,也吵醒了萧鹤行。
“餵······”柳上归坐起来,接通电话,嗓音沙沙的。萧鹤行睁开眼睛看向他。
“找到柳映了,我要出一趟远门。”挂断电话,柳上归对萧鹤行道,“她要见到我才肯说实话。”
“我陪你去。”
时间紧迫,开车去何舟村要一天多的时间,柳上归让元卜定了机票,下午三点半抵达了飞鸿岛。
落地窗前白纱缥缈,一屋子干警围着柳映,气氛压抑。柳映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醒来后又哭过一场,眼睛红肿。
一条长腿迈进屋来,谭虎先喊道:“先生,你来了!”
柳映被叫回了神,抬头看向门口。
柳上归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门口,目光在屋裏扫了一圈,点点头算是对屋裏的警察打招呼。岳队长上前来跟他握手,低声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站在柳上归身后,众人看不见的萧鹤行盯着他俩近距离地交谈,嘴角拉平,目光不善。
交代清楚,岳队长很快就退开一步,带着自己的手下出去了。柳上归走到柳映面前,隔着三五步的距离,审视着这个回来没几天就把承平搅得一团乱的亲姑姑,眼裏不带一点温情。
柳映率先开了口:“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吧,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想说给你听。”
柳上归一手插进大衣口袋裏,另一只手拖了张椅子到她对面,坐下,“说来我听听。”
柳映眼泪汪汪,“你有一个表妹,叫黛珍,才十六岁就被人害死了,现在魂魄还被人拘在手裏折磨。我······在两年前,我在一次宴会上遇到了一个叫松下川的人,不知道他是从哪裏打听到我是承平柳家的人,刻意接近我跟我的家人,想要从我手裏拿到上品法器······”
“等等,”柳上归打断她,“这个松下川学道?”
“对,他一个岛国人学我们中国的道法,还要跟中国人斗法,当时他告诉我自己已经跟人下了战书,但是缺少好的法器加持,愿意花重金从我手上买。我丈夫自己有庄园,我根本不缺钱,也不想帮一个岛国人去对付别人,就没有答应。他缠了我几次,见我态度坚决,就······唔······”柳映突然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身体都在发抖。
柳上归别开目光,看向窗外,那裏有白鸟觅食归来,正收了翅膀落在礁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