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于我有恩,我不过是投其所好。”
宋径云说:“我也不清楚,估计是行内人宣传的吧,毕竟他们也要做生意啊。”
走到半路,柳上归的手心开始发烫。他一抬头,看见尽头立着一个身影,高大沈稳。他走过去,萧鹤行看了看他,先拉过他的手查看手指上的伤口。
柳上归抽回手将玉偶拿出来递给他:“我送个礼物给你。”
萧鹤行接过来颠了颠,不解:“玉魂精,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
柳上归知道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是也不方便在这荒山野岭解释,只好说:“我回去再告诉你。”
萧鹤行收下玉偶,拉过柳上归的手转瞬消失在山野之间。带起的一阵风吹乱了宋径云的头发,他凌乱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往四周找了一圈,确定那两人抛下他跑了。他忍不住破口大骂:“我艹!姓萧的你大爷,你要不要这么偏心,带我一个会死啊!”
“要不是我千辛万苦带他过来,你哪来的魂精用,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为了谁啊我,我好命苦啊——”
整个山野都回荡着他的叫骂声,怨气深重的恶鬼听了都不敢靠近。
······
刚刚还在山裏,下一秒就回到路园了,柳上归一下子还不适应房间裏的温度,鼻子发痒,用力打了一个喷嚏。
“你把我带回来了,宋径云怎么办?”
萧鹤行没空理会无关人,淡淡道:“他自己会回来的。”
柳上归在心裏替宋径云默哀一分钟,萧鹤行把玉偶拿出来把玩,小小一只被他握在掌中,衬得骨节修长的大手比玉还漂亮,“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送我这个?”
柳上归脱了外套,坐下来说:“因为你胡乱发狂,差点杀了我。”
萧鹤行眼神一凛,分外严肃。柳上归抿了抿唇,“我怕下次再触及你的伤心事让你不好受,所以特意去找的。你应该知道,魂精能让你情绪稳定,镇魂守心,对你没有伤害。”
“我知道。”萧鹤行取出魂精缓缓打进自己的心口,调息过后心裏的邪火果然平息了。他半蹲在柳上归面前,摸着他的腕骨愧疚地说:“对不起,伤到你了。”
柳上归摇摇头,是他先提及人家的伤心事,这本来也在情理之中。萧鹤行蹲下来只能仰视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裏倒影着他的脸,“你之前吻了我,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柳上归对上他的眼睛,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吸进去了,根本移不开眼。萧鹤行慢慢凑过来,离得越来越近,在嘴唇将要碰上的那一刻,他慌忙转头躲开,“不是,那只是个意外。”
萧鹤行弯着腰,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静静看着他,喉结滑动,嗓音沈沈,“是吗,可我感受得到你的喜欢。”
柳上归把一切的悸动怪罪于那个梦,如果不是那个梦,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硬着心肠说:“我跟你是不可能的,萧鹤行,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萧鹤行笼罩着他,不肯后退:“喜欢也能克制吗,可我克制不了一点,要怎么办才好?”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露骨,自己的心思都毫不加掩饰了?柳上归觉得自己一个新时代青年都没有他这个古人直白开放,快要承受不住了!
柳上归推开他站起来,立马命令他回玉佩待着,“你既然收了我的礼,就不要为难我了,我不过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凡人,没你老人家心思活络,请回吧。”
萧鹤行这人最懂得进退,见他态度坚决,不再逗他,乖乖消失。
······
玉魂精已经用了,得履行契约了。柳上归让颂叔联系了承平最大的一家香纸铺,定了一百万冥币,三天后送到路园外面的三岔路口。这一百万纸钱印发起来,折合成人民币也要几万块。香纸铺突然一下接到这么大的订单,连夜叫工厂加班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