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看着火堆出神,眼前这些匈奴人响亮的歌声让他觉得些吵,他有些后悔,今天也许不该来,应该去找召来问问,向他要米兰让他带来的书札,这次有些怪,好象有近一个月没收到米兰的书札了,以前都是十来天就能收到一次,这让吴明有些异样,他劝自己说,也许是米兰的父亲回来了,不太方便,或者是这几次张修的人没有到安阳去,米兰写了也没人送,这次就让召来一起带来了也是可能的。自己不该跟着于扶罗到这儿来,不然的话现在可以问问召来,这次一共带来几封书札了。这些人真吵,让自己心烦,如果米兰在就好了,就在刚才那个地方,听米兰安安静静的弹上一曲,该有多好,广陵散她一定弹得熟了吧?快了,明天把事情办完了,自己就和召来一起回安阳,他如果不回去,自己就一个人回去,就骑那匹于扶罗的红马回去,那匹马快,半天就能跑到安阳,晚上就又可以见到米兰了,只不过,她父亲回来了,会不会不方便?也没关系,自己的武技自己是有信心的。想到这里,他笑了起来。
第二天,匈奴人各部落的大人都到了单于庭,大队人马留在外面的营盘里,只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赶到城里,拜见单于。虽然每个人带得人都不是很多,可是大人们实在不少,还是把院子前偌大的空地挤得满满的,大人们都坐在前厅里等着,身后站着一两个贴身侍卫,和长时间不见的熟人打着招呼,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最近传得很凶的关于老单于的死因上了。两三人一伙,正在低声说话,一声咳嗽,呼征带着他的侍卫进了门,蛮公主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屋子里顿时静得让人害怕。
“怎么,各位大人都到了,中郎将大人还没到么?”呼征冷冷的说了一声。
“已经去请了,马上就来。”右贤王站起来说道,他对今天的场面很满意,正如吴明所料,呼征只带了那十来个贴身侍卫来了,那百十个亲卫都留在大院外面了,而跟着他进来的,只有那个沉默的高铁和高大的呼卑。
“好大的架子,让我们这么多的人等他?”呼征从鼻子里哼一声,走到正位,重重的往下一坐,高铁和呼卑站在他的身后,警惕的扫视了一眼众人,看到右贤王身后站着于扶罗和辛迪,还有六个大汉,想必是三人的侍卫,高铁嘴角动了一下,眼角一挑,一抹不屑的笑在脸上一闪而过。
“本官来迟,还请各位大人海涵。”张修响亮的声音从侧院的院门外传来,接着就听见他那沉重的脚步声。吴明和刘伦跟在后面,一起走了出来。站在羌渠身后的辛迪看到吴明出来,有些走神。吴明也看了她一眼,辛迪脸一热,连忙转过头,一转眼,看到昨天打架输了一匹马的左贤王的儿子炽热的眼神,想着他早上把马交给自己时哭丧的脸,辛迪不由得笑了起来,那少年一看辛迪笑了,也笑了起来。辛迪脸一沉,扭过头,不再看他,少年笑了一半的脸顿时僵住了。
张修目光和羌渠对了一下,稍微点了点头,羌渠转过头,仿佛不经意的扫视了一眼,于扶罗看看四周,一扯正在看着吴明走神的辛迪,辛迪一惊,看着于扶罗正要恼怒,见于扶罗一眨眼,头向外面示意了一下,醒悟过来,连忙跟着于扶罗往后挪了挪,于扶罗凑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就悄悄的出去了。
“大人无须介意,我匈奴人等等你们大汉人也是应当的。”呼征说道,脸上却一脸的不屑。
张修也不介意,转过身来又对众人施了一礼道:“各位莫怪,张某来得迟了,实在是有原因的,待会诸位自然明白。”转过身来,对着呼征说道:“单于,最近有些谣言,想来单于也是有所耳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