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他几乎以为伏地魔又和他进行了次精神造访游戏，有那么一会儿他满脑子都是乱糟糟又空白的东西——直到他看到了相拥安眠的巫师们。
“……你醒了，疤头？”德拉科转过头阴郁地说，这时候他看上去尤其像个正统斯莱特林。
“马尔福？”哈利不确定地问，他踩过沙沙的草地，仔细端详着不远处看似熟睡的巫师们。“他们是谁？”他好奇地说。
德拉科慢慢露出了一张表情扭曲的脸。
“是你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他声调拔高，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火鸡，“以及盖勒特格林德沃，波特，你真应该为你忘了的事情感到遗憾！”
哈利被他吓了一跳，随即他猛地推倒了对方，两个人同时扑倒在草地上，一道红光堪堪擦过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一小块生长茂盛地绿茵瞬间被燃成了灰烬。
“反应不错，”一个懒洋洋的嗓音评价，德拉科的脸色瞬间从惊怒变为了惨白，像是活生生的被掐住了脖颈。“你还记得？”格林德沃饶有兴趣地问，蓝眼睛剐在了他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解剖了似的。
“——你就是这么忏悔的，靠威胁学生？”
邓布利多长长嘆息，修长有力的手无声无息地按在格林德沃的魔杖上。这拯救了两个正处于重度危险区域的小巫师们。
格林德沃终于收回视线。
“并非自夸，”他说，动作自然地拉起对方，又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男孩，“遗忘咒失效对我而言算得上一个世纪来的新闻了。阿不思，你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特别。”
“看来你真正意识到了每个人都是特别的真正涵义，”邓布利多保守地说，很快克制不住地微笑起来，“别忘了整个英国魔法界的人几乎都是我的学生。”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迟疑地问，绿眼睛裏困惑又似乎恍然大悟。
“是的，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回应，柔和的面部线条中，充满穿透力却又足以抚平一切的目光终于让男孩感觉到了熟悉，他盯着年轻英俊的校长，半天突然涨红了脸。
“怎么了？”
“很漂亮。”男孩脱口而出。
德拉科脸色由惨白转为了死灰。
“离我远点，”他脚下挪开了好几步，脸上维持着僵死的神情低声开口，“别说我认识你，波特。”
“什么？”哈利条件反射地问，很快猛地弹跳了起来，他迅速循着令他有火辣辣疼痛感的目光望去，金发的黑魔王正旋转着手上的魔杖盯着他，目光犹如匕首生生剜在皮肉上。
哈利迷惑不解地註意到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出手扣住了格林德沃抓住魔杖的那只手臂，正神情自若地朝他微笑，在他身边马尔福迟滞地转动着眼珠，假装自己是座雕像。
就不能有谁给他解释一下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