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很快,找来了一个超大的烧杯,于其说是烧杯,倒不如说就是一个大号的洗脸盆,不过是玻璃做的,里面装满了清水。
梁铭示意魅影把东西放在床边,接着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想好没有,真的决定让我动手为你爷爷治疗?”
“想好了,如果你都没办法的话,我也甘心了。”魅影道。
面对魅影的极度信任,梁铭有些动容,但还是决定,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告诉她,“有一些问题,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关于我接下来的治疗是有很大的风险的,所以我必须跟你说明,由你做决定,到底治还是不治?”
“治,你别说了,我相信你。”
“不是这么回事,我现在可以治疗七级的病症,包括这种怪异的病,但是,风险极大,因为我刚开始熟悉新的诊疗手段,对这种病症的治疗,远没有达到游刃有余的程度,所以风险极大,你还是考虑清楚或者找你家里其他的人来做决定。”梁铭很认真的说。
魅影闻言神色暗淡的低着头,沉默了片刻,道:“其实,我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你也不能救他,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我会疯的,梁铭,我真的会疯的。”
眼看着魅影泪眼婆娑,那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梁铭心里也不是滋味,亲情在这个世界上是诸多情里最感人的,也是一个家族维系血脉联系的唯一纽带,梁铭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骨肉分离,“先别哭了,你还是快点做决定吧。”
虽然很想安慰魅影,但是此时此刻梁铭只能先把利害关系说出来,再逼着魅影做决定,毕竟床上躺着的是她的亲爷爷,作为病人家属,只有她才能做最终的抉择,并不是梁铭怕担责任,而是必须尊重魅影的知情权。
魅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梁铭,终于忍不住扑进了梁铭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双肩一耸一耸的,“梁铭,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你能告诉我吗,能告诉我吗?”
梁铭轻拍着魅影的美背,轻声安慰道:“先别哭,办法总会有的,我不也在想办法吗,放心吧,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真的吗,你答应我,一定要把爷爷救醒好吗?”
梁铭点了点头,正色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爷爷救醒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魅影这才稍稍稳住心神,梁铭松开魅影来到床边,把装满金针银针的布包打开,天罡五行针法,用的是金针为主银针为辅的方法,针法奇特却有奇效,共有九九八十一根针,才能排列出这天罡五行针法。
梁铭深吸了一口气,望气诀迅速的运转开来,一根根金针,银针,在梁铭的手里,犹如一道道光影迅速的刺入老人身上的皮肤里。
魅影担忧的在旁边看着,但是,却一句话也不敢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梁铭的手指如电,一根根针在他的手中,像跳舞一样的,刺入老人的身体的穴位里之后,梁铭赶忙用左手虚空画符,口中念念有词,“天公地道,上天无极,天罡五行驱邪避祸,符篆之力扬我神威,戾气除去否极泰来,阳气入体还我生机!”
至阳之气随着梁铭口中念念有词,从四面八方的空气里随之汇聚而来,像一条炙热的白色纽带发出强烈的白光,随着梁铭的指引冲入床上老人的经脉中。
梁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一不小心出了纰漏,老人就此一命呜呼。
但是,梁铭此时远比看上去的还要费力,天地之气也分阴阳,更何况在这山腹之中,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哪有这么多的至阳之气,梁铭努力的调动着周遭的气息,但还是差上不少。
眼看着这样下去,之前的都将是无用功,一旦至阳之气不足,老人不但无法醒来,还很有可能殒命当场,梁铭心一横,取出一根钹针挑开手腕,催动灵气把自己的鲜血洒落在老人的身体上。
对于梁铭来说,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也不亚于饮鸠止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无奈且不得已。
随着梁铭的鲜血洒落在老人的皮肤上,奇异的被吸入了老人的体内,至阳之气顿时又充盈起来,老人身体上的天罡五行阵也开始运转。
老人体内的黑气随之,被慢慢的强行排除体外,但是,梁铭的脸色却变得惨白,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却还是咬牙坚持着。
魅影在一旁惊讶的看着,这超出了她想象的医治方法,同时,魅影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梁铭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挽救她爷爷的生命。
一个男人的承诺重如泰山,魅影看着梁铭的眼神,慢慢的变得炙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