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何由挽的註意一直在刘我和刘桓阳身上,自从上次许岚被送进医院做手术后,这两父子几乎见面就要掐,那都不能算作是吵架,因为两个人之间不会蹦出一句臟话,但总是要惹得两人都不愉快才会结束。
等刘桓阳被刘爷爷叫走,何由挽凑到刘我跟前,关心问道:“怎么了?”
刘我摇摇头,低声说:“没事。”
何由挽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松开,他抬手捏了捏刘我的脸,说:“没事就好,今天你过生日呢,笑一笑啦。”
刘我听到他的话嘴角勾起,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年夜饭准时开始,电视机裏传来欢天喜地的音乐声,两家八口人围坐在桌前,许岚将饮料递给刘我,刘桓阳拿出几瓶酒,给刘爷爷和何青洲的酒杯加满。
“来来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孩子们成绩优秀,公司事务基本解决,来干个杯吧。”刘桓阳招呼道。
其他人纷纷举杯,许岚接话道:“今天还是咱们小我的17岁生日呢,晚饭我和蔚蔚特意少做了点,慢慢吃,饭后还有蛋糕呢。”
刘我轻轻笑起来,何由挽和何又夕极其捧场,争先恐后地和他干杯。
刘桓阳的话题一向不离公司,众人放下酒杯后,他就朝何青洲开了口:“青洲,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何青洲夹了一筷子菜,说:“可能还要再商量一下,这次投资的金额有点大。”
刘桓阳“诶”了一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资金大才能有高回报,我们公司这么多年了,找的代理人都是头脑聪明、眼光长远的,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害怕何青洲还是犹豫不决,又劝道:“咱俩合作这么多年,我什么水平你不清楚?在公司裏你的资金一进来肯定不会亏,你可是咱们的大股东呢。”
何青洲听到这,又喝了一口酒,点点头:“行,我信你,成交。”
两人一谈公事就停不下来,严肃又干巴巴的,其他人从不参与。许岚和黎蔚这边明显轻松很多,只听许岚一脸小孩儿似的笑容,兴奋问道:“小我,你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生日礼物?”
“习题册?”刘我特别配合,想了想回答。
许岚皱了皱眉,反驳:“我在你眼裏就只是个过生日还要给你买习题册来扫兴的人吗?我可不像你老爸,撤回!换一个。”
刘我微微笑起来,试探道:“乐高?”
许岚眨眨眼,摇摇头说:“不是,你再好好想想,之前你看过的。”
刘我一下陷入沈思,随后抬眸十分有把握地答道:“游戏机。”
许岚一拍巴掌,起身将一个长方形盒子塞进刘我怀裏,摸了摸他的头说:“不愧是我儿子,真聪明。”
刘我垂眸去看手中的纸盒。
这是去年刘桓阳和许岚回国时送给何由挽的那个游戏机同款,当时刘桓阳只买了一个带给何由挽,给自己儿子买的却是国外关于金融的全英文名着。
刘桓阳知道十六七岁的男生喜欢什么,却自然而然忘了自己的儿子正当青春。
所幸许岚一直记得,在刘我生日这天,让他停下了匆匆成长的脚步。
“不喜欢?”
见刘我一直低着头,许岚挑挑眉问道。
“没有,”刘我听后立刻抬起头,满脸笑意,“很喜欢。”
许岚笑起来,往刘我碗中夹着菜,说:“喜欢就行,明年成年给你准备个更大的惊喜。”
刘我笑着点点头。
何由挽听到这看向黎蔚,说:“黎女士,我今年成年哦,你什么打算?”
黎蔚瞅了他一眼,说:“什么打算?正好你姐高考完,带你们出去搓一顿行不行?”
“黎女士你好没创意。”何由挽撇撇嘴。
何又夕也插嘴道:“妈,今年成年我要和同学一起过,不和你们一起了。”
黎蔚耸耸肩,说:“行啊,那小由你也和你同学出去浪荡吧,你们零花钱是不是挺多的?我要求不高,活着回来就行,还省得我费心。”
“……妈你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何由挽谴责。
黎蔚看向他,调侃道:“怎么?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要黏着我过生日?羞不羞?”
“不是,”何由挽抗议,“我的那点零花钱怎么够那帮男生吃?你忍心看你刚成年的儿子被扣押在店裏打工抵钱回不了家?”
黎蔚看得挺开,说:“也不错啊,让你体验一下赚钱的辛苦,我说了能活着回来就行。”
“……”何由挽彻底说不出话。
刘爷爷这时笑着出声问:“小夕准备报考那个大学啊?”
何又夕原本扒着饭,听到这停下,咬着筷子思索了一会儿,回答:“x大吧,风景挺好,吃的也多。但分数挺高,不知道能不能被录取。”
刘爷爷点点头,又想起来什么,问刘我:“你俩今年是不是也要参加高考?”
何由挽一顿,刘我已经应了下来。
卓越班虽然才高二,但是却已经学习了两年半的高中知识,班上如今不是在刷竞赛题就是在不停覆习。
江余市第一届卓越班就是他们班,市裏的教育部对当时刚升上初三的学生进行考察,挑选出全市综合成绩前一百名的学生,分成两个班级,分别放入市裏仅有的两个重点中学组成卓越班。
卓越班裏的学生没有中考,而是直接学习高中知识,在高二这年参加高考,相当于试水,也算是江余市提高升学率的一种手段。
在这次试水中考得高的学生可能就直接去读大学了,不会升入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