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话是这么说,但等何由挽洗漱完后,身体已经冷静下来。他往脸上泼了一把水,然后站起身甩了甩额前沾湿的碎发,他拉开门走出去,刘我已经坐在桌上对着笔记本办公了。
何由挽只一眼就看出异常,那人的脸上竟然架了副眼镜!
他看得稀奇,在刘我对面坐下来,直勾勾地端详,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了?”
刘我抬眸看向他,笑了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睡不着,喜欢通宵看文献,长时间盯着屏幕,戴着眼镜舒服一点。”
何由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面前被刘我推来一碗粥:“先吃饭再聊。”
何由挽接过,舀起一勺塞进自己嘴裏,然后歪头去看。
暖黄的灯光慢悠悠地落下来,照得刘我脸上的金丝眼镜都泛起光来,脸部弧度趋于完美,鼻子高挺,眼睛看着屏幕,一副禁欲模样。
何由挽挑了挑眉,莫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蹿上点红,低下头将脸埋进碗裏。
刘我这时移开视线,停在对面人的身上,见他耳朵都红起来,嘴角忍不住扬了扬,轻声提醒:“宝宝,好好吃饭。”
何由挽耳朵肉眼可见地变得深红,他胡乱地点点头,捧着碗不肯抬头。
刘我无奈地笑笑,倒也没起逗他的心思,耸耸肩后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
何由挽喝完粥将碗一放,没去打扰刘我,径直趴回床上拿起手机。托他对象和魏泽浩的福,何由挽现在无所事事,闲的要长草了,他拿起手机打了两把游戏,又觉得无趣,将手机一扔就去骚扰自家男友。
他翻身下床,特意没有穿鞋,绕到刘我的身后,瞄了眼电脑上眼花缭乱的资料,然后伸手捻去了某人的眼镜,正想将双眼一并遮住,先被刘我抓住手腕,轻轻一拉,何由挽就坐在了他的怀裏。
“又不穿鞋。”刘我朝下看了眼,声音淡淡。
何由挽眨眨眼,嘴角勾了勾,转移话题问:“你事情怎么这么多?”
刘我看着他,问:“很无聊?”
何由挽原本在摆弄手上的眼镜,此刻瞅了他一眼,将眼镜放下,扯过刘我的胳膊,反问:“你说呢?”
话音刚落,刘我的衣袖被推到关节处,露出的那个手链瞬间落在何由挽手裏。
抢手链的那人朝他挑挑眉,对着手链打量了会儿,最后戴在了自己手腕上,欣赏了会儿又觉得不满意,微微皱起了眉,问:“新年的时候,我们再去一次崇庆寺吧?”
刘我瞇了瞇眼,想了想说:“一定要手链吗?明年换一个吧。”
“换成什么?”何由挽将手链摘下,放在手裏把玩,问。
刘我笑起来,说:“保密。”
何由挽一下就来劲了,他转身跨坐在刘我身上,捧着他的脸逼问:“换成什么?快说!”
刘我抿着嘴巴,眸子盛满笑意,摇了摇头。
“嘿,小鬼,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何由挽瞪了瞪眼,轻轻拍了拍刘我的脸。
小鬼依然什么都不说。
何由挽捏着对方的脸颊威逼利诱,可惜某人誓死不从。
两人闹腾了会儿,何由挽终于失去兴趣,从刘我身上跳下去,拍拍手说:“不说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
这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他嘴角扬了扬,正想回头大发慈悲地宽恕刘我,没想到屁股先遭了殃。
刘我又将他一把扯回去,手指勾住了他的裤带,开口问:“那裏还疼吗?昨晚涂了药,现在感觉怎么样?”
何由挽楞了下,然后脸霎地一红,飞快摇头:“不疼,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刘我点点头,随后又不知从哪拿出一支药膏,说,“还需要涂一次,我帮你。”
何由挽登时瞪大眼睛,立刻挣扎着从他怀裏离开,抓着自己的裤子跳到床上,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
刘我忍不住笑起来,站起身,被何由挽警惕的目光看了一路,最后将药膏递给他,说:“自己来。”
何由挽瞬时松了一口气,接过药膏,才发觉不对劲:“你站在这干嘛?”
刘我眼神滑向别处,耸耸肩说:“坐太久了对身体不好,正好起身活动一下。”
“那你别站我面前。”何由挽赶他。
“我想看着你。”刘我倒也是直白得很。
“……”何由挽一脸看透的表情,正想揣着药膏下床直奔浴室,床上突然发出震动,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是自己的手机。看见亮着的屏幕上的备註,他顿了下,还是俯身捡起手机,也没避着刘我,直接点了接听。
黎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佑佑,听说你生病了,哪裏不舒服?有没有去看医生?要及时吃药啊!”
何由挽轻嘆了口气,打断道:“知道了,没什么事,就是想休息一下,所以说的夸张了点,不要担心。”
黎蔚像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电话对面静了下,随后又开了口:“是这样啊,那我们就放心了。”
接着两人陷入沈静,最后何由挽垂了垂眸,说:“妈,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不需要每天找导师了解我的动态。”他停了下,继续说,“如果我不想让你知道,你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黎蔚再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地笑笑,说:“知道了,以后不问了,但是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看看啊。”
“嗯。”何由挽应了声。
“那个……”黎蔚还在说着,语气犹豫,“我觉得有个人陪着你挺好的,我一个高中同学的女儿也在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