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浩瘪瘪嘴,不打算和他这个最近情绪极不稳定的人一般见识,只说:“何由挽那人也倔,脑瓜子一根筋,你给他点时间好好想想,等他想通了肯定会主动来找你的。”
刘我只是应着:“嗯。”
这学期的天气总是很给力,第二天阳光明媚,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篮球赛安排在下午最后两节课,卓越班对上了高二十班。
姜池将搬来的水放在地上,看了眼篮球场上的人,撇撇嘴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何由挽和魏泽浩俩人在一旁打气球和啦啦棒,何由挽抽空看了眼,一眼就瞧见了关锐。
关锐估计刚从少管所裏放出来,脸上一片憔悴,正好对上何由挽的眼,登时翻了个白眼。
何由挽也不恼,懒得和他计较,视线转移,突然瞅见正站在观众席上换球服的刘我。
他立刻扭过头,又忍不住睨眼去看,只见刘我脱了校服外套,正要掀开裏面的t恤。
他猛地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个cp贴,又想起来当时的震撼和看见那么多被偷拍照片的后怕。他一下坐不住,蓦地站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抓着刘我的手腕往教学楼走了。
刘我被他抓着走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沈默地跟在他身后。
何由挽走进卫生间,将刘我推了进去,随后关上门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的习性?篮球场离教学楼又不远,以后换衣服到这来。”
门内传来微弱声响,刘我没吭声。
这人最近话说得越来越少,何由挽已经习惯了。可现在他内心不爽想给刘我一点警示,又怕他因为刚刚的举动误会,还是解释道:“知不知道有人会偷拍你的照片发在校园帖子上?不想被全网传播让所有人看见你就乖乖来这裏换。”
这下门内传来人声:“嗯。”
何由挽撇撇嘴,想起自己还没打完的气球,准备离开,又开了口:“我先走了,你比赛加油。”
门内再次安静下来,刘我没说话。
何由挽耸耸肩,径直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篮球场上站着卓越班和十班的学生,人头涌动喧闹不断,体委姗姗来迟,将一支唢吶扔在何由挽怀裏。
“我草,”魏泽浩看见那个乐器瞪了瞪眼,一脸牛逼地抢过来,“可以啊,要不要这么嚣张?”
体委拍拍手,得意地挑挑眉,说:“这可是从我二姑家借来的,可贵了,等咱们赢了就吹它,保证威风。”
柴栖也走过来,有点担心道:“我们吹这个会不会太张扬了?”
“诶呀,别担心,”魏泽浩捧着唢吶欣赏了一番,让柴栖放宽心,“我们只是庆祝自己班的胜利,又不是去挑衅鄙视其他班,而且我前几天正好自学了下吹喇叭,应该和这个差不多吧,就当练手了。”
何由挽听见这话还是觉得不妥,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一个身影从教学楼走出来。
只见刘我穿着印着自己名字的球服,全身上下都透着青春独特的阳光帅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意与暖意交织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女生送了水。
这次刘我拒绝的倒是干凈利索,路过何由挽时将衣服递了过去,接着走上了球场。
比赛很快开始,篮球是刘我的强项,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完美,和班上的人配合很好。
何由挽发着气球和啦啦棒,正巧见刘我站在三分线外准备投球。他躲过十班选手的进攻,膝盖微弯身体前倾,起跳将球有力地投了出去。
现在天气还是闷热,刘我额前的汗水随着他起跳的动作滴落,身后的名字张扬,显出一种奇异的性感。他手腕上有个东西闪了下,他还带着那个手链。
何由挽的脸倏地热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他随意将手中的气球全部塞给班上一个女生,随后红着一张脸跑去拿了一瓶水,在一旁等着中场休息时给刘我送过去。
上场比赛很快结束,何由挽冲在第一,在其他人围上来之前抢先把自己手上的水递给刘我,还对不断往前挤的人群说:“别挤了别挤了,人家已经有水了,他只喝咱们班的水,别往前走了,挤伤他了可是要负责任的!”
刘我只是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接过那瓶水。
十班体育生多,卓越班和他们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些,上场比分落了后。
在下场比赛开始后,十班的学生得意起来,连油都不加了,而是跑来看卓越班的笑话。
有个男生站在了何由挽身边,冷嘲热讽道:“卓越班也就这样了,养出了一堆书呆子,还敢上场丢脸。”
何由挽眼睛都没斜,缓缓开口:“是啊,不比你们,还要为了面子搞小动作找借口让自己退赛,最后身体不行,脑子也不发育。”
“你……”那人瞬时说不出话,只扔下一句:“你们等着瞧。”
何由挽耸耸肩,看见刘我再次投了一个三分球,转头看向魏泽浩,没什么情绪地说:“准备好吹唢吶。”
他没有特意控制音量,身边不论是自己班还是十班的学生都听到了,讨论的焦点瞬间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句话仿佛为卓越班的学生打了鸡血,更加卖力地喊着加油,十班的学生也不服气,两个班再次对喊起来。
最后两个班简直都要对骂起来,裁判总算吹了哨,何由挽眼一瞥,卓越班比十班高了一分,他勾了勾唇。
卓越班的学生兴奋地鼓起掌来,魏泽浩毫不犹豫对着唢吶吹起来,观众席上一片混乱。
刘我走到何由挽身边,见他将自己的t恤和外套递了过来,二话不说拉着他朝教学楼走去。
“你干嘛?!”
当刘我锁上卫生间的门,将他抵在门板上时,何由挽才惊惶地喊了出来。
刘我目光沈沈,淡漠出声:“哥,你今天做的这些,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