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浩,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突然间柴栖暴起,揉了揉眼快步走出教室。
何由挽和刘我同时被吵到,望向魏泽浩。
何由挽一脸好戏的表情,问道:“小魏啊,你瞧瞧你,好端端的跟女孩聊什么那个啊,现在好了,我的学习同伴被你气到哪裏去了?”
魏泽浩满脸无辜,先看看何由挽,再看看刘我,示意刘我继续休息,转头和何由挽低声说:“我没聊那个啊,我就说了句刘我是不是在‘青羽’上碰到了个喜欢的人或是谈恋爱了,结果现在两人分开不习惯,他就这么易怒了。但这也就是个猜测,我也没说什么啊。”
何由挽本来想批评魏泽浩太天马行空,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没那可能。
刘我一去就是两个月,因为竞赛刘我手机也玩的少,导致这两个月裏关于刘我的一切何由挽都不太清楚,而且刘我那小子藏得紧,加上他之前的种种反常行为……
何由挽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难怪刘我对那个话题这么敏感,敢情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种猜想几乎是瞬间被何由挽接纳,这下何由挽觉得更对不起刘我了。
何由挽内心惭愧,望了一眼正趴着的刘我,拍拍魏泽浩,小声说:“要不……你去问问?”
魏泽浩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何由挽:“你有病我有病?刘我心情不好要我去问?我不要命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打人,太狠了。”
随后他又默默碰了碰何由挽的额头,小声嘀咕:“这也没发烧啊,总说奇奇怪怪的话,你也别这么笃定,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大概率不是真的,你快吃你的饭吧,我要去把柴栖找回来。”
魏泽浩说完就跑了,生怕何由挽出什么歪主意要他老命。
何由挽撇撇嘴,烦心地打开饭盒。
之后的一个星期,何由挽中午都没有回家过。
酷暑过热,没什么胃口,就待在教室裏刷几张化学卷子。
柴栖前两天会在,可总是有魏泽浩那个烦人的跟着。怕影响他学习,柴栖后几天也来得少,所以后来中午都只有何由挽一个人在。
哦不对,准确来说,一点钟之前是一个人。
在一点过后,刘我总会站在门口,手上拎着饭盒。
何由挽吃了几天之后不好意思了,让刘我别总带饭来,结果刘我冷着声说:“你去和爷爷说吧,你看他会不会听你的。”
爷爷当然不会听。
何由挽盛情难却,为了表达感谢,吃完饭后会把饭盒洗干凈还给刘我。
这也基本上是两人一天中唯一的交流。
这下连极其迟钝的姜池都看出问题来了。
暑假补课后一个星期一中午,姜池慰问何由挽革命同志留了下来。倒是让何由挽找到理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刘我的送餐。
和姜池吃过午饭,两人在教室裏开了游戏,凑人的缝隙,姜池盯着何由挽,问道:“挽哥,你和我哥是不是吵架了?”
何由挽睨了眼,闷头“嗯”了一声。
姜池惊嘆连连:“不愧是挽哥,能把我哥气成这样还没死的只有你了吧。诶诶,你俩到底怎么了?我哥那么温柔一个人,现在每天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倒还真是应了那个高冷人设。”
何由挽看着游戏倒计时,心不在焉道:“我毁他清白了。”
姜池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叫道:“你强吻他了?!”
何由挽踹了一脚:“我闲得慌还是我有病?我口头上亵渎他了,听懂了吗?”
姜池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问:“你说什么不干凈的了,把人气成这样。”
何由挽点着屏幕,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姜池玩游戏也不消停,不停用胳膊肘戳着何由挽的手。何由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嘆了口气,说:“我说之前我爸说他喜欢我,要追我。但这都是很早之前说过的玩笑话了,提了一嘴,他就生气了。”
姜池立刻指点江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想想刘我那么一个大直男,就差把我是直的、热爱学习写在脸上了,他听了不生气谁生气?别说他,你就说你听了之后讨不讨厌。”
何由挽心裏委屈不已,但仔细想想,发现自己还真是不太生气,他刚想回答姜池问的那个问题,就听见楼下篮球场上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