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夸
何由挽和柴栖抵达江余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高铁站外站着两个人,每人手上都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灯牌——一个写着柴姐,另一个写着挽哥。
何由挽盯着那亮瞎眼的灯牌皱起了眉,走到他们面前,嫌弃道:“这一看就是浩子的想法,土不土?”
魏泽浩撇撇嘴,不服气道:“土又怎样?霸气就行。这可是我找人定制的,很贵的。”
何由挽笑笑,伸出手说:“给哥看看。”
“不,”魏泽浩毫不犹豫将灯牌藏到身后,说:“这写着柴姐的名字,是给柴栖的,你找刘我要去。”
“你……”何由挽无语,随后刚想说什么,刘我走到他面前,将写着他名字的灯牌递给他。
何由挽自然而然地接过,打量着那亮闪闪的名字。
刘我在一旁掏出了手机,对着他“咔嚓”一声。
“你干嘛?”何由挽被猛地一惊,警惕地盯着刘我,“你拍照了?删了!”
“没有。”刘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撒谎。
“……”何由挽瘪瘪嘴,说,“我眼不瞎耳不聋……”
刘我耸耸肩,将手机递给他,为自己证明:“删了。”
何由挽翻了翻,的确没有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往四周看了看,问:“你们是请了晚自习的假来的吗?”
“嗯,”刘我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回家。”
何由挽笑起来:“行。”
他正想和魏泽浩打个招呼,谁想魏泽浩已经拉着柴栖跑远了。
“……”何由挽对着魏泽浩竖了个中指,回头也拉着刘我走去打车。
好不容易坐上车,灯牌的光照得车裏犹如白昼,何由挽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他抱着那个灯牌,左瞧右瞧,总算找到了关掉它的开关。
等四周终于暗下来,他扭头去看刘我,问:“你说的奖励,不会是这个吧?”
刘我轻声笑起来,何由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不是,在家,给你放桌上了。”
何由挽点点头,突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刘我的头发。
见刘我楞了下,何由挽手也没拿开,反倒笑着说:“还会准备惊喜了,夸夸你。”
刘我只是笑着,等何由挽迫不及待地拆开书桌上的盒子,发现裏面是一个手链。
手链是由黑色珠子串成的,珠子下面吊着一个银色字母——w。
从裏到外都透着廉价随意,而且自己堂堂一个男孩子,怎么可能会戴这个手链。
何由挽盯着这个手链,登时就想收回在车上的夸奖,转身唾弃刘我。
他想把手链装起来,就见盒子底部垫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不用戴出来,保存好就行。
何由挽笑出声,这家伙,还真是了解自己。
何由挽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月底了,方琪在课堂上宣布了令人激动的消息:下个礼拜就是运动会了。
班上人一片欢呼,方琪拍拍手示意安静,号召道:“咱们这次有两天的运动会啊,有很多个项目啊,争取把人数凑满好吧!不要像上次那样那么多项目都弃赛了,我要求不高,每个项目都有人参加、不要总分倒数就行。听见了吗各位?”
“听见了!”
“体育委员和班长统计一下报名人数哈。”
“好!”
魏泽浩带头大声喊着,目送方琪离开后,他一下子窜到柴栖身边,抱拳道:“柴姐,小的魏泽浩前来报到了!有何吩咐,交给我就行。”
柴栖被他逗笑了,说:“你报满两个男生项目,再多拉拢几个男生来参加运动会,我就给你烧高香了。”
“小的明白!”魏泽浩坚定地喊了一嗓子,随后就奔向何由挽。
“小由!”魏泽浩一下子跑到他面前。
何由挽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魏泽浩也不生气,说:“报名哈,都报,一人报两个,你们不选我就帮你们随便报了。”
姜池回过头来翻白眼,说:“魏泽浩你能不能有个男人的样子?”
“不能,”魏泽浩头都没抬,开始算计着,“何由挽短跑和接力,刘我长跑和接力,姜池跳高和跳远,沈翊杰实心球和接力,我也长跑和接力。好,无异议,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姜池气得翻了个白眼,“我也要去接力!”
“不行,”魏泽浩拒绝道,“已经满员了,而且你去了跳远跳高就没人了。”
“……别人都他妈还没开始报名呢!”姜池觉得魏泽浩不可理喻。
何由挽撇撇嘴,说:“浩子,你干脆去当个体育委员算了,还有机会可以和柴姐一起工作。”
魏泽浩点点头,核对着报名表,同意道:“还是小由懂我,每年这个时候就是我最想篡位的时候。”
何由挽瘪着嘴,一脸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