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后就分道扬镳。何由挽直接回了学校,刘我没跟着他,坐回了桌子旁。
菜已经开始上了,魏泽浩往锅裏下着丸子,见刘我一个人回来,问道:“何由挽呢?”
“走了。”刘我坐下来双手交错,闷声道。
魏泽浩端着菜的手一抖,瞪大眼看向他,大喊一嗓子:“走了?!”
刘我皱了皱眉,说:“这餐我请。”
魏泽浩听见这话睨了眼他,试探道:“我发现你俩最近很不对劲啊,特别是何由挽,学习学傻了?”
姜池跟着点点头,讚成道:“对对我也觉得,你们最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虽然平时举动看不出什么问题,但现在裏裏外外都透着生疏感。”
沈翊杰倒是心大,说:“没准就是小由考试压力太大了,他最近太疯狂了,上回凌晨两点来问我要最新出版的那套物理试卷,说学校旁的书店买不到了,让我拍给他。”
“天吶,”魏泽浩感嘆,“又逼疯一个。”
刘我一直沈默着,直到三个人讨论完齐齐看向他,才闷声道:“没事。”随后想了想又加了句:“我们还是兄弟。”
姜池立刻松了一口气,开始和沈翊杰抢锅裏的肥牛,倒是魏泽浩听见这话陷入沈默,神色不明地望着刘我。
刘我头都没抬,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面无表情道:“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魏泽浩即刻撇过头,拿起筷子去捞涮好的菜,说:“没事,就是你这张脸让我觉得落寞。”
“咦,你还会担心这个啊,咱们我哥的脸一直不可一世好吗?没想到你认清自己花了这么多的时间。”沈翊杰打趣道。
魏泽浩霎时翻了个白眼过去,抢了他的一片肉塞进嘴裏,随后说:“体委和我说学校一年一度的篮球赛再过一个礼拜就要开始了,只有咱们高二的学生,你们参不参加?”
“去啊,”姜池眼疾手快从沈翊杰的漏勺裏夹起一片牛肉,附议着,“肯定参加啊!”
魏泽浩欣慰地点点头,当机立断道:“那你去后补陪我和何由挽。”
姜池瞪了瞪眼,连肉都不吃了,摔下碗筷反问:“为什么?”
魏泽浩一脸平淡,说:“你平时又不经常打球,经验不足,而且你那身高也不够,正好陪陪我俩不是?”
姜池还想反驳,但魏泽浩说的一点没错,他瘪瘪嘴,咬起筷子来。
魏泽浩没顾他,满脸期盼地看向刘我,问:“刘我,你呢?我脚扭了上不了场,这种比赛太激烈何由挽去不了,咱们班没剩几个大将了。”
他以为刘我不会参加,因为何由挽去了后补,他都已经为掏心掏肺的劝服做好了准备。
谁想刘我答应得意外爽快,只见他点点头,随后说:“我去。”
这下反而把魏泽浩整沈默了,他脸色变换,看向一直未抬头未动筷的刘我,砸吧砸吧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这次在火锅店聚餐后,何由挽和刘我两天没有说过话,不过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何由挽在想方设法地躲着刘我,而刘我也看出来了,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第三天何由挽走出家门,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明明和人家说还是兄弟,现在却像个敌人一样避着嫌,如果放在以前有人这样对自己,何由挽绝对会不留任何情面地与之断绝往来。
可他就是迈不过自己心裏那道坎,有些东西看清了,就彻底回不去了。
今天是个晴天,藏了几天的艷阳总算露面,何由挽走至楼道口,正要下最后一阶臺阶,看见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的人时脚立刻停住了。
阳光照进楼道口,在地上形成光圈,何由挽脚尖还没触碰到就缩了回来,一直没有踩进那片光亮裏。
刘我似是听见动静,向后看了眼,看见何由挽呆楞在楼梯上,他勾起唇笑了笑,轻声叫他:“哥。”
何由挽在他回头的剎那低下头转移了视线,听到这心臟一紧,闷哼了声。
刘我还在看着他,柔声说:“一起去上学吧。”
何由挽的手指蜷了下,他依然垂着头,眼睛盯着那一小块阳光,又听见刘我出声:“我不会做别的事。”
何由挽瞳孔微缩,刘我还在继续:“别不理我,哥哥。”
刘我这两句话说得适当又疏离,何由挽心裏不住抽痛。
这两声哥哥将他彻彻底底打败,他输得体无完肤。偏偏这样的结果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何由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头望向刘我,也笑了笑:“好啊。”
在这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以前,该笑该闹,只是位置一直没换回来。
魏泽浩也习惯了,而且篮球赛将近,没再一天到晚嘟囔着他的风水宝地,而是每次课间拉着一堆男生商量打球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