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办公室有七个老师,在听见江雨兮的声音时,纷纷都抬起头来看。
江雨兮走到季庆云的办公桌前站停,她没有站的很标准,反而松垮的倚靠在桌边。
季庆云坐在转椅上,抬头看她这满不在乎地模样。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站没站相。”
江雨兮听了没什么反应,更别说改正站姿站好了。
习惯了。
老季每次叫她来办公室,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说她没站姿。
老季也习惯了她的不搭理,但这不妨碍他还是一身怒气,看着她这一身的装扮就来气。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穿的什么样。”
“还一身黑,你以为你□□啊!”
“你还染发!你搞清楚!这是学校!”
江雨兮懒得开口,她这一头白金发老季又不是才看到,上高中她就是顶着一头白金发进校的。
当时那场面,挺“盛大”的。
至于校服,她就没穿过,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吃灰了。
老季现在拿这些出来说事,无非就是扣了他操行分,找点气撒。
五十岁老头儿也不容易了,他想撒气就让他撒。
别待会儿反驳两句就晕过去了,挺麻烦的。
她这模样,被老季看在眼裏,就挺不爽的了。
他在这儿气得不行,她毫无反应,漫不经心的,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痛不痒。
况且办公室裏的老师些表面看着都在忙自己的事,实际上耳朵早就伸过来了。
江雨兮这不在乎的模样弄得他挺没面儿的。
好歹也是一年级主任!
年级上这些学生哪个看到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就这江雨兮不一样点。
“你哑巴啊!说不了话。”
江雨兮的视线终于从老季办公桌上的“天线宝宝”摆件离开了。
“听您训话呢。”
“……”
什么态度!
这是像听训话的样子?
老季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让自己降降火。
“回去把头发染回来。”
江雨兮也不装:“这没办法。”
“你是来上学的。”
“您也可以把我开除。”
这话听得办公室的老师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话江雨兮敢说,他们可不敢听啊!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老季坐着,她站着,此刻就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认真的。”
“头发我不会染回去,校服我也不会穿,名扎更不会戴。”
“要真不行,您就把我开了。”
老季看着江雨兮这一脸认真的模样,茶也不喝。
开玩笑。
她想被开,他还不敢开呢。
毕竟,江氏总裁也算大半个校长了。
临嘉六中虽然是私立学校,但教育成绩也是在a市前面的,不是那种混子学校。
那些有钱人把自己的孩子送来这儿,也都是不会因为背景就宠着自己孩子的,他们都是站在学校这边,所以学校能管教他们,到了这儿,也就不能在老师面前当大爷了。
但江雨兮不一样,她跟家裏的关系谁都知道。
很差。
甚至之前,江氏总裁来学校做演讲,是为了来看看江雨兮的,结果江雨兮理都不理人,脾气更是在看见自家父亲之后直接暴涨。
当时那场面看得人心惶惶的。
没有人可以管她。
老子都没用,学校能说什么呢。
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估计是喝了两口茶的原因,老季这火气也降下来了。
“行了行了,回去。”
江雨兮没什么表情。
她说真的。
学校可以把她开了,她没意见。
走之前,江雨兮还是开口对老季说了一句。
“昨天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她不会照老季说的,头发染回去,校服穿身上。
但是以后不会被抓了。
除非……她故意的。
老季看着江雨兮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其实这姑娘脾气没这么差的。
他知道。
这姑娘也一直也跟他斗过嘴,跟他也是客客气气的说话。
班上那群人总说。
江雨兮每次来办公室都是一场大战,只是因为那一天的场景被人看了去,他们就以为每次都是这个场景。
其实不是的。
江雨兮每次来办公室,话都是他一个人说的,江雨兮的脾气也从没撒他身上过。
除了偶尔说两句能把他噎死在喉咙裏的话。